>

一时间,输液室里老人叫,孩子哭,还有人拿着手机看脑残婆媳剧,没插耳机,剧里叫唤得比现实里都厉害。

简宁被吵得头疼,疼得快要炸了。

也不知道医生给自己开的什么药,打了这么久,不仅没觉得缓解,症状好像更严重了。

简宁觉得自己像摊被人抽了骨头的肉泥,坐也坐不直,还发着烧,觉得冷,看东西有重影。

更惨的是,他渴,想喝水,可是叫不来护士。

两个护士都在房间另一边,有人药物反应,吐了一地,护士们正在收拾,顾不上他。

他也没力气叫,就算有力气,嗓子也是哑的。

夏明霄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怎么还不到?

简宁只好闭上眼睛,安慰自己,再睡一觉,睡醒了兴许人就回来了。

可是怎么睡得着?越想睡,越觉得头疼,恍惚,难受。

昏昏沉沉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简宁挣扎着,在电话即将挂断之际,接通。

“宁宁,我回来啦!”

“中心医院,三楼……”

简宁道,“快来!”

第28章

后来,薛乔对简宁说,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简宁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不排除薛乔为了表现自己有刻意夸大的嫌疑,但是当时,简宁真的快晕过去了。

薛乔站到简宁面前说了半天话,他都毫无反应,可见已经烧糊涂了。

薛乔刚下飞机,一手公务包,一手旅行箱,见简宁病得如此严重,东西往旁边一推就去找医生。

没一会儿,医生过来,重新测体温,加了退烧针,药液推进身体,十几分钟后,简宁的呼吸平缓下来。

薛乔坐在他身边,叫他把头靠在自己肩膀,坐得舒服些,隔一会儿就探探他的额头。

“好像没刚刚那么烫了。”

薛乔道。

简宁鼻子哼了一声,也觉得好受很多。

“谢谢你。”

简宁说。

“别说这些了。”

薛乔问,“你吃饭了吗?”

快七点了。

简宁摇摇头。

“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薛乔道,“想吃什么?”

“都行。”

薛乔便要起身。

简宁抓着他的手腕不叫他走。

薛乔的肩膀宽厚又暖和,简宁才刚觉得舒坦点,哪舍得叫他离开。

“点外卖吧。”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薛乔。

薛乔点了一堆清粥小菜,下单之前,瞥了眼简宁。

“吃这些,怎么样?”

简宁紧盯手机,嘴角下垂,不回答。

这态度明显就是不行。

薛乔瞪他:“都病成这样了,你可吃点清淡的吧。”

简宁咬着嘴唇,还是不回答。

只是盯着手机,盯得死死的。

薛乔怒而返回上一页。

“行行行,吃死你!”

薛乔怒加一个小炒肉。

简宁这才罢休,半合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我再睡会儿,外卖来了叫我啊。”

说罢,拿薛乔的肩膀当枕头,三秒钟入睡。

过了会儿,外卖送来,简宁也觉得好多了。

头顶的点滴换了第二瓶,薛乔掰开一次性筷子,要喂简宁吃。

喂了几口,效率太低,简宁一把夺过筷子,自己吃。

一大口一大口,只吃肉,不喝粥,三口肉才吃一口饭,一边吃还一边嫌:“这家太难吃了,以后不要点。”

薛乔给他托着饭盒,知道他这是好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薛乔问。

“累的呗。”

简宁道。

“所以说,你就辞职,让我包养你,多好。”

“包养?”

简宁斜睨着薛乔,“你给交五险一金吗?”

“交。”

“双休?”

“行。”

“不加班?”

“绝对不加。”

简宁竖起大拇指:“厉害了,薛老板,您那儿比公务员待遇还好。”

“可惜啊……”

他夹起一块肉,塞进薛乔嘴里,“我是劳碌命,只怕无福消受。”

薛乔嚼了嚼。

“是挺难吃的啊。”

薛乔把肉咽下去,喝了口简宁压根不动的粥,“你说你也是,病这么重,还自己跑来医院——你好歹找个朋友陪着你啊。”

“不是我自己来的,是有人把我送来的。”

简宁道,“按我的意思,压根不用来医院,回家睡一觉就好得差不多了。”

“有人送你来?谁?人呢?”

“有急事,走了。”

“你病这么重,他扔下你走了?”

“我让他走的,谁没有个急事啊,对不对?再说了,人家说很快就会回来的。”

薛乔真不知该说什么。

“从我知道你在医院,到现在,马上俩小时了。”

薛乔讥笑,“很快?”

可是简宁都不计较,他再不爽,又能怎么样?

薛乔揉了揉简宁的头。

吃完饭,薛乔去垃圾桶那儿扔饭盒。

回来时,有两个人站在简宁面前。

其中一个他认识,正是前几天刚见过的沈思,另外一个瞧着眼熟,仔细一想,想起来了。

姓夏,叫明霄。

简宁的上司。

他们来探病?

不像。

一来,小小感冒,没什么探病的必要;二来,看简宁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只怕压根就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生病了吧。

当然,比起这个,薛乔更意外的是,夏明霄和沈思竟然认识?

如此说来,简宁明明讨厌沈思,却不得不给他牵线说情,这件事就讲得通了。

上司开口,他能拒绝?

原来如此。

薛乔觉得自己应该探清了真相,于是走了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