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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主语调不疾不徐,甚至都没有加重哪一个字音,但就是每个字都沁着压迫感。
拿宁城风家来压风倾雾,她想也不用想的就会妥协。
但顿了顿,似乎是觉得筹码还不够。
坐在深色书桌后的薄家主,抬眼看向风倾雾,目光锐利冷寒,凛冽的声音像是用尽了他最后的耐心,将他平日里身居高位的气势尽显无疑。
“还是你觉得,薄易护你,能够护到跟整个薄家作对?”
……
直到走出书房好长一段距离之后,薄家主说的话,仍旧不断萦绕在风倾雾的脑海中。
薄家主要真是答应了傅家的要求,将她送给傅尧。
依照薄易现在的势力,应该是……阻拦不了的。
风倾雾站在主宅外,看着每一处都价值连城、华丽又庞大的薄家。
无与伦比的璀璨华丽,处处侵染着滔天的权势。
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时,风倾雾散了散眼底的情绪,才低头去看。
陌生号码。
直到震动快要结束的时候,风倾雾才接通了电话。
“风倾雾。”
刚一接通,冷冽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出来。
傅斯瑾。
几乎是话音一响起,风倾雾就听出了对方是谁。
她还没开口,傅斯瑾冷冽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傅尧情况很糟糕,过来看看他。”
傅尧?
风倾雾眼睫轻颤了颤,淡淡的道,“我现在没时间。”
她不想去看傅尧。
不管傅尧现在是什么样子,她都应该离他远远的。
却不想。
风倾雾话音一落,傅斯瑾就冷嗤了一声,“没时间?”
“傅尧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你。”
傅斯瑾声音凛冽,有着几乎难以压制的戾气,“他现在不肯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他,不肯好好治疗。
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都没用。”
“你确定我过去见他,不是害他?”
风倾雾清清淡淡的道。
如果被薄易知道她去见傅尧,指不定傅尧整个人都能废了。
“他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静寂几秒后,傅斯瑾的声音忽地低了下来,“风倾雾,来看看他。”
“我说了我没……”
“一个月的私人秘书,你连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没做到。”
傅斯瑾低沉的声音里混了难言的厉意,“接你的车已经到了薄家门外。”
“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的人出现在医院里。”
说完,也没给风倾雾任何应答的时间,傅斯瑾径直挂断了电话。
……
被挂断电话后。
风倾雾眼睫微敛,缓缓的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手下才又慢慢松开,然后朝薄家大门走去。
……
另一边。
站在幽长走廊上刚挂完电话的傅斯瑾,听着从病房里传来熟悉的怒吼声和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他冷峻的眉宇蓦地一沉。
迅速转身,长腿大步的朝病房内走去。
第98章他有什么可无辜的呢?
……
“小少爷,快把花瓶放下来,等下伤到你……啊!”
护士的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精美的花瓶就朝她砸了过来,在她脚下碎成一地。
溅起来的碎瓷片,割伤了她的小腿,瞬间溢出了鲜血。
“小少爷……”
“滚!”
暴躁无比的声音瞬时落下。
紧接着。
傅尧又将放在床头的保温瓶,朝病房里的另一个护士砸了过去。
护士没躲过。
重重的砸在了她的额角上。
里面滚烫的粥,撒了她一身,瞬间起了水泡,“啊!”
“小少爷……”
“你们先出去。”
就在两个护士想着接下来又会是什么东西砸在她们身上时,低沉清冽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傅总……”
“傅总……”
两个护士忍着痛齐齐弯腰问好之后,忙不迭的就离开了。
这段时间以来,傅二少的病房每天都会换一批人。
而且,或多或少都是带了点伤走出病房的。
等护士走后。
偌大的病房内,就只剩下傅斯瑾和傅尧两人。
“今天的花不喜欢?”
傅斯瑾的话刚说完,一大束花就朝他砸了过来。
花是今早才运回来的,鲜嫩欲滴。
花茎上的刺也扎人。
原本傅斯瑾很轻易的就可以避开,但他没有。
任由自己的下颌以及脖颈处,被带着锋芒的花刺划出了几道印子。
傅尧紧紧的靠在床头,整床被子都被他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不让自己的身体露出分毫。
“滚。”
怔了几秒后,傅尧似乎才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低低出声。
话音落。
傅斯瑾落在傅尧身上的目光,停了几秒。
一双眼沁着浓墨,眸底深处晦暗,情绪不明。
这段时间以来,傅尧对他说过的“滚”
字不计其数。
在他眼里,他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跟她结婚的人是谁?”
傅斯瑾的嗓音低而缓,循循善诱,引起傅尧的注意力。
果然。
一听这话,一直低着头的傅尧,蓦地抬头看向了傅斯瑾。
怔怔的,低声喃喃的问出了声,“谁?”
从那件事情之后,傅尧口里除了“滚”
就是“滚出去”
,好像把自己彻彻底底的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拒绝外人接触,也拒绝外界的一切消息。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什么提起几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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