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体抑不住的颤抖,仿若承受不起之痛。
“你连我的命都不要了吗?!
我给你!
我通通都给你!”
狠狠握住趋于冰冷身躯,却好像握不住的流沙迷眼,无处宣泄。
郁结在五脏六腑的悔恨,撞击着胸膛。
双目灌泪,染湿衣襟上的血迹,猖狂得力不从心。
你让我放手,我放了。
你让我成全,我成全了。
你要嫁人,我让你嫁了。
我什么都依你,到头来,你还我的就是一出生离死别吗?
“啊!”
悲从中来仰天嘶吼,湛蓝如洗的天空之下,却是萦绕不去的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禁军
第五十三章禁军
心死若海,周遭只剩万籁俱静,连喉间的哭声都隐了痕迹。
卓文拾起落于一旁的血红纸伞,面无表情抱着她缓缓起身。
青青,我们回家。
回四海阁,同四哥和逸之团聚,等我办完最后的事就来陪你们。
端午包粽子,重阳插茱萸,年关辞旧岁,平日里就去后山嬉戏,栀子林练伞……
漫无目的走在街头,脑海里占据了往昔的浮光掠影,便分不清附近的嘈杂喧嚷。
手持兵器的人攻来,就麻木挥伞。
神色混沌中,一袭白色锦袍染得鲜红,再有旁人也不敢近身,退而远之如同避讳煞神。
突如其来的戏谑,笑得苍凉。
想得多好,他来报仇,让她置身事外。
可若你不在,我纵使报仇了,又有何用!
卿予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绝望见底的表情,幽黯的眸子沉寂如死水再泛不起涟漪。
眼底的猩红,衬着面色煞白,唇齿间失了生气。
左手抱着怀中之人,右手擒着同衣襟一起染红的油纸伞。
此生予卿,卿不在。
蓦然驻足,抬眸时便是一袭浅紫淡蓝身影映入眼帘。
昔日鸢尾旧颜,自是使君眼。
四目相望,卓文愣愣看向怀中,继而一松,“青青?”
“卓文。”
淡然语气下眼波微澜,他果然还是来了。
原来,能再见到他便好,腹间压抑已久的疼痛,喉间腥甜就在他面前溢出唇间。
以为身后的剑尖将要刺穿心间,却倏然跌入眼前温柔怀抱,想张口却隐隐说不出话,唇间溢出鲜血份外触目惊心。
卓文一手展臂将她护在怀间,一手掌心抓住剑尖,再近不得半分。
耳边的滴血声顺着手臂划下,他似是浑然不觉,沉寂的眸子目不转睛看她。
“文……文哥哥……”
死死抓住他胸前衣襟,再发不出声音。
揽着她,好似剐心,耳畔凑近她唇边,才听清她口中断断续续的字眼。
悲从中来,自嘲大笑,“好!
我救!
我去救!”
你让救的,我何曾不救过!
听他回答她好似安心,倚着他肩膀沉沉睡去。
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揪心的疼痛夹杂浓郁的嫉妒,掌心劲道一起,剑尖被生生断开自两半。
苍烈心中微滞,再看向眼前之人,持着血红的伞缓缓起身。
揽进怀中的人,血染衣襟,凛冽的杀气好似要将周遭吞噬殆尽。
苍烈从未与他交过手,也没有理由和他死拼,冷眸看他,语气也冰冷见底:“平远侯,我是殿上旨意来取永宁侯夫妇性命,还请平远侯不要阻拦在下复命。”
“殿上?”
他深恶痛绝,“你将她伤成这样,还有命回去复命?”
苍烈蹙眉一簇,方才明白他话中含义。
继而惊诧,他是要带着她和自己死拼?
“你于她的,我定会千倍还你。”
言语间伞面推开,分明和洛语青不是一个力道。
苍烈遂才想起,四海阁除了洛语青,还有卓文。
……
***************************************************************************
几人护着商允和公孙夜往西赶,走得多是小巷穿梭,便于隐蔽也便于拖延。
若是路上听到大批守军动静,再往大道上走也不迟。
商允起初死活不走,素来温和的阿篮却是甩袖低吼,我等追随侯爷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侯爷是想看夫人白死吗?夫人这么做是为何?是为了侯爷和小世子!
商允怔住,眼中氤氲一言不发,只是照做。
直至半途再遭人截杀,阿篮身中数剑勉强逃脱。
“阿篮!”
商允两泪滑下,顾言和阿篮都是自幼跟随他,顾言受伤在官邸生死未卜,阿篮却是再撑不下去。
阿篮忍痛抱拳跪下,“方才是属下逾越了……但夫人将侯爷交托于属下,属下万死不辞……才会请侯爷大局为重……属下日后于夫人有所交待。
侯爷……往后阿篮恐怕不能再伴您左右……”
阿篮!
商允失声痛哭。
仅剩的几人却是扶起他,侯爷,请随属下来,勿作停留。
公孙夜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