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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予攥紧双手。

他目光瞥过,带着几分暧昧挑衅。

卿予觉得恶心反胃,就扭头不看他。

只是商允自幼体虚,特别是晚间动辄出汗。

现下衣冠楚楚,额上已有汗珠,卿予掏出丝巾给他擦汗。

商允早已习惯自然不在意,一边迎合低头,一边和卓文说话。

卓文依旧是笑,只是脸色不甚好看。

到了平远侯府东苑小憩,卿予刚替商允换了身衣裳便有侯府的丫鬟来请。

侯爷和夫人备了酒宴,请永宁侯一叙。

卓文要尽地主之意,商允客随主便,卿予只得硬着头皮一道。

“本是小聚,让内子按家宴准备,永宁侯勿见怪。”

主座上,卓文笑容款款。

“有劳夫人了。”

商允客气。

冯珊珊向来温婉贤淑,只是一笑也不接话,带着小世子在卓文一旁落坐。

小世子却不喜欢,只扑到卓文怀中撒娇:“念念要和爹爹一处。”

“又胡闹。”

冯珊珊望了卓文一眼。

他却温和一笑:“让念念来。”

卓文抱起他,也任由他在身上攀爬。

父慈子孝,冯珊珊也掩袖抿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商允叹道:“卓文兄和嫂夫人羡煞旁人。”

卿予心中有些刺痛,抬眼望见二人相敬如宾,料想,他对夫人也该是温柔体贴的。

他眼神扫过她,如若无人,唤了歌姬上来置琴弹唱。

期间和商允随意说话,多为闲聊。

快至曲终,商允扯扯衣领有些透不过气,小声唤道:“卿予。”

一眼领会他的意思,卿予取了画扇跪坐在一侧给他扇风。

商允侧目一笑,悄声道:“如此就好多了。”

卿予浅笑点头。

他和卓文说话,她不插嘴。

卓文偶有目光瞥过,她只低头不见,安静跪在一旁摇扇。

又是一曲过去,商允才扯扯她的衣袖:“歇一歇。”

“不碍事。”

两人特有的默契,他也不多推辞。

捏起果盘里的葡萄剥了一粒送至她嘴边,也不开口,卿予一口吞下。

“爹爹!”

小包子见了,便也吵着要吃葡萄。

冯珊珊见他脸色难看就上前抱起包子:“念念,爹爹还有事,念念同娘亲去睡觉好不好?”

商允以为自己喂葡萄给卿予,夫人觉得让小世子看到不好,也不好多说开口。

平素在晋州,他和卿予打闹是常有的事。

方才一时忘了在平远侯,疏忽大意,倒是显得失礼。

商允有些不好意思。

冯珊珊抱包子走,卓文没有阻拦,只是盯着酒杯出神,

卿予心口一滞。

两人想起同一件事。

【从前她院中有几株葡萄藤,她素来喜欢吃葡萄,他就剥好一口一个送至她嘴边。

“青青喜欢,以后天天给你剥。”

“骗人,哪里一年四季都有葡萄的?”

“嫁我就好,让人日日八百里加急送。”

卓文脸色有些青。

他以为只有他会如此,也以为她只会接受他如此。

“卓文兄?”

商允连唤了三声,卓文方才回神。

“突然想起从前一些事。”

手中酒杯攥紧,稍有不慎便要捏的粉碎。

神色稍霁后,又随意道:“卿予姑娘,可否帮本侯斟杯酒?”

商允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莫名,遂才向卿予点头。

卿予只得抓起酒壶起身,好似步步踩在刀尖之中。

行至主位,俯身斟完酒,递于他手中。

他接过一饮而尽,眉间好似望梅止渴,饮鸩止渴。

卿予转身就走,他却猛然揽回怀中,浓烈的酒气,在她额上飘过。

商允一怔。

他似笑非笑:“永宁侯将卿予让与我如何?”

卿予咬牙,奈何他右手隐在袖间扼住她气门,不让她动弹。

卓文自始至终看向商允,商允眸间终于掠过一丝冷意,遂即恢复平和:“卓文兄见笑,旁人倒也罢了,我是离不开卿予的。

她一日不在,我便睡不好。”

一日不在,他便睡不好,说得实在隐晦,又风流至极。

卓文兀得箍紧怀中之人腰间,面上却是笑:“玩笑话而已,永宁侯当真了?”

卿予顺势起身。

“卿予姑娘忘了酒壶。”

他又似无意提及。

卿予回头取回,快步离开,商允就抓着她的手扯入怀中。

白皙手指伸入她发间,鼻尖凑上轻嗅:“初到京城不敢太招摇,我对卿予的喜爱便是藏着,险些让卓文兄误会。”

言罢又举杯送至她嘴边,她一饮而尽。

还未吞下,他便贴上双唇,将她口中的蜜酿吮回,风流如斯,又温柔至极。

卿予怔住,脸上一抹绯红,而拥着她的手却将她牢牢抓紧。

卿予明白过来,商允是怕卓文对她起了心思,才故意演戏。

卓文笑意尽敛,她眸间的盈盈水汽和一抹绯红都似钝器划过心头。

卓文脸色不好,酒宴也算草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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