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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穿亦是如此等级分明。

宫中长夜,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淑慎看着素净的天花板,静静想着。

进宫前,总以为这紫禁城是多么的神秘,其实身在低位,与在普通人家的感受也是一样的。

一样住的地方家徒四壁,一样整日做活,一样的粗茶淡饭。

挤出个微笑,淑慎想着,这也总比嫁给个不认识的人强!

……

……

“淑慎?”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住自己,正走着宫中小路的淑慎回过头。

竟然是静姝?!

“静姝!”

淑慎喜笑颜开,好久不见静姝了,没想到她还如此亲近地和自己打招呼。

端着书册的吕静姝快步走来,笑容端庄大方。

“我就说看背影像你,你干嘛呢?最近过得如何?”

“过得不错。”

一向内敛拘谨的淑慎也不住微笑说道。

刚入宫还未到各司时,一起来的宫女吃住都在一起。

比起喜欢背后讲人是非、拉人结派的冯瑶和王蔓茵,淑慎心中还是更欢喜阳光大方的吕静姝。

“我刚去内务府送东西,才要回司记司。”

淑慎看着吕静姝,笑容温良晴朗。

“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淑慎看着吕静姝,“你这身杏色的宫装真好看,更显得你肌肤胜雪、恬静貌美了。”

“你也太会夸人了。”

吕静姝笑笑。

“我最近也适应了,还好。”

抬了下手里端着的书册,吕静姝笑容可掬,一双新月眼笑着。

“我着急去送书册,有时间再聚啊。”

“好,快去吧,别耽误功夫了。”

“嗯。”

……

……

繁星点点的夜空中,一轮满月月色皎洁,伴着仲秋微冷的晚风,女史的偏院里,淑慎一身月白色素衣,坐在石桌旁。

她左手抚住宣纸,右手执笔蘸墨,认真地练着书法。

行至偏院门口,一身梨白色素衣的辛夷看着这一幕,恍然有些出神。

“还没睡啊?”

辛夷的声音清冷磁性。

“啊……”

忽然听到人声,淑慎自然地被吓了一跳,笔下的字也被渲染出了一个墨疙瘩。

她抬头一看,竟是辛夷。

淑慎连忙放下笔,恭敬地站起身低头。

“辛夷姑姑夜安。”

声音依旧是胆小拘谨。

☆、行书

“是我忘记夜色深了。”

辛夷走过来,拿起石桌上的宣纸。

“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

依旧是低着头,淑慎有些害怕。

“你练的……”

辛夷看着手中的宣纸。

“柳体?”

“是。”

抬眸,淑慎的目光真诚得晶莹剔透,有些惊讶。

“辛夷姑姑您看出来了啊?的确是柳公的楷书。

不过……”

淑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也是自己学着写的,也不太像。”

“嗯。”

辛夷淡淡点点头。

“能看出临摹出了五六分了。”

淑慎浅笑。

“不过……”

辛夷放下宣纸,“总感觉这字写得过于拘谨刻意了。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柳体并不适合你呢?所以你才会自然写的如此难受。”

目光流连,淑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姑姑说得极是,临摹柳体时,我的确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叹了口气,淑慎接着说道。

“其实……其实我想练的……”

淑慎看着辛夷。

“本是行书。”

“行书?”

辛夷想了想,点点头。

“嗯,行书倒的确更适合你。

那日我见你的字迹,虽然算不上精美,但字体绕有风骨,清丽周正,到的确适合练练行书。”

辛夷看向淑慎,“那你为什么不练行书,而要练柳公的楷书呢。”

淑慎有些为难,还是说了原因。

“因为那日,奴婢……害得姑姑受了骂。”

“受了骂?”

“嗯。”

淑慎点点头,眼神真挚。

“如若不是淑慎字体潦草,进尚宫局那日,辛夷姑姑就不会被蔺尚宫骂了。

所以淑慎心中始终内疚有愧。

因此淑慎想学柳公整齐严谨的字体,那样应该就会显得字迹更加美观了。”

“无碍的。”

辛夷看着淑慎。

“你不必因为我……”

“要的要的!”

淑慎认真起来,看着辛夷。

“淑慎自知能入尚宫局,多亏了当初辛夷姑姑的帮衬。

奴婢只是一介草民,姑姑给予的恩德,淑慎无以为报。

即便为了姑姑,淑慎也会努力干活,处处做好,不辜负您的栽培。”

辛夷看着淑慎,浅浅一笑。

“你倒是个重情的人。”

淑慎微笑,星眸贝齿,饶是清丽温柔。

“其实……”

辛夷怕自己看痴了,露了怯,连忙转移话题。

“行书也可以写得整洁的。”

“真的么?”

淑慎有些惊讶。

“嗯。”

辛夷点点头。

“我平时便喜欢写行书。

你有青睐的行书书法家么?”

“有,”

淑慎不好意思地笑笑。

“王羲之。

他的字流畅且不失周正,真是行书典范。

可是……我自幼长在慈幼局,私塾里教的都是些简单诗文。

所以没有好好学过他的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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