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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恒就算记得,也当不知道,“哪来的舅母祖母啊,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你们拿住我,也得不到谁来为我交赎金啊。”
“什么赎金!
拿我们当山贼啦。”
曾青道,“看你可怜,想为你做些事,带你回家。”
说罢,她把剑放在柳恒面前。
柳恒看见那把剑,肚子忍不住咕噜咕噜叫,心下想着不如先佯装依了她们,好叫她们放松警惕,解除了那个叫霁月的看守,他也好有机会逃出去。
“鸡都吃光了,还饿呢?”
曾青笑道。
“啊?鸡肉不是我吃的。”
柳恒看向霁月,她二人顺着目光也看向了霁月,便知鸡肉究竟尽都入了谁的腹中,不免都心生嫌弃。
霁月遭不住被这样看,只好去后厨,为柳恒再弄点吃的来。
苍梧山中,了圃之内,高震迟迟不肯动身。
叶白露不耐烦,频繁催促,欲引刀相逼。
班瑶按住了叶白露,将高震将拿的茶壶移开,道:“拖着可不是办法。
不去大堂,令夫人自会把弟子们都带来这里。
你本着复仇之心,毁了青琼、红枫,现下苍梧已近残破,乃是心愿已了,何不去大伙面前,宣告战果呢?”
“你会杀了我吗?”
高震忽而问道。
“不会。”
班瑶干脆地作答,令在场的一干人,包括高震,都颇感震惊。
“你放心,我也不会让这几位小辈杀你。”
“呵,虚伪。”
高震捏碎了一只茶杯,旋即起身,寸铁不带,前往正南大堂。
大堂之中,早早被李晴华叫来的各位弟子本等候掌门宣事,谁知掌门迟迟不来,天色渐暗,没有进食,各个无精打采起来。
等到掌门终于来了,全都立即摆正站姿,犹如青竹。
李晴华端坐在大堂之上,身旁便是曾有班瑶躺着的棺材,棺材后站着苗友源。
班瑶一行人隐在角落,等着看好戏。
而湛剑庄燕云凤等人、聂家庄聂贤等人,获知李晴华召集了弟子去大堂,也都前来,躲在门外,感知动静。
“洛掌门,不,高大侠,有话就快些讲吧。”
李晴华道。
“晴华师姐,你当真不再念及夫妻情义?”
高震上前一步问道。
“别说笑话了,可不是我先背弃情义的。”
李晴华不耐烦道。
“好,好!
那我遂了你的意。”
高震甩了甩袖子,环顾众人,捻了捻胡须,说些出乎意料的言语,“你们的李师娘,要我卸去掌门之位。
当我不再是掌门之后,这个位置,应该归于李师娘呢?还是给苗长老坐呢?哦,不对,苗师兄早已不是载酒长老了。
不过无妨,终究是苍梧的人,若是苗师兄做了苍梧掌门,定合吾妻的心意。”
李晴华冷言道:“少来阴阳怪气,你不妨和大家讲讲,退去掌门之位的真正缘故。”
“什么缘故?什么缘故,你与苗师兄心里最是清楚,还须我讲明吗?”
“洛一高!
你少胡言乱语!”
苗友源离开那棺材,站了出来,“你话里话外编排什么污水来诬蔑人。
你这般品行,如何还能再带领苍梧派,不如就听李师妹的话,早卸去了好,留点体面。”
“苗师兄,别紧张。
我成全了你,你想要什么就说吧。”
高震继续激怒苗友源。
苗友源攥住高震衣领,大吼道:“我想要你滚!”
弟子们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想要劝架,却因忌惮两位长辈的武力,后缩了一步。
大堂内就这般僵持着。
“这个姓高的真不是东西,居然给妻子泼上红杏出墙的脏水。
师叔,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李娘子。”
叶白露道。
“且先看李娘子行动。”
班瑶道。
李晴华从座位上起身,走至大堂中央,指了指高震,不禁大笑,随后说道:“洛一高,不叫洛一高,本名高震,化名潜入我派,为达不可告人之目的,骗取大家信任,骗我婚姻。
一朝登上掌门之位,便做不得人事,我们苍梧有今日之险运,尽拜他所赐。
他要毁了我们苍梧派!
那些被他请来的江湖豪杰,为何对我们百般围攻,皆是因为他!
事已至此,为保苍梧,为延祖师遗志,我与他恩断义绝。
来啊,把这个高震赶出去,清理门户!”
此言一出,众人皆愕然,连苗友源都惊讶地松开了手。
“那过去几年,本与我同为长老的师兄弟们,莫名其妙死的死,走的走,也是因这个高震作怪?”
话都挑明了,环绕审视的目光,高震抹平了衣领,似满不在乎说道:“花鹏鸿杀的,有的是在苍梧杀了,有的是在外出路上杀的。”
“你!”
苗友源气极,从弟子手中夺过一柄剑,直接向高震刺去。
“花鹏鸿这个混账早被清理出门了,你竟与他勾结。
要不是我察觉出不对劲,早些提出辞去长老之位,恐怕也会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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