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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片刻,师跃荷收拾了收拾,出了旅店,沿途问路人,终找到楚记银匠铺。

她走进店中,见柜旁摇椅上坐着一个女子,便上前说道:“贵店可卖银锁?”

那女子道:“不若去买铜锁实用。

倒有几只银镯子,双头抢珠式的,再嵌上绿松红宝,岂不更像只锁?”

师跃荷笑道:“那可有碗大的么?戴在脖子上,作个项圈。”

女子道:“碗大的有什么稀奇。

水桶口那么大,箍在腰上,作个玉带吧。”

“都这样讲了,该让人开开眼界啊。”

“那请拭目以待。

请随我移步里院。”

话落,师跃荷随她掀了门帘进去。

里院无他人,那人便问道:“是湛剑庄叫你来的?还是班女侠叫你来的?”

师跃荷回道:“不曾听过湛剑庄,是恩人叫我来此。

恩人姓……姓班,名瑶,对。”

她差点说成姓萧,仍是不习惯恩人本姓班一事。

“哦,那对了,班瑶是我师叔。

我叫卫惺。

师叔让你来,是有何要事?”

“我是被她刚救出来,说到这里来避一避。

可有不便?”

“这样啊,那留下吧。

苍梧现下,风平浪静吗?”

“我原本被一个洛小娘子派人强行带去锁住,外头的动静不清楚。

与我同行的一人被困在他处了,若是也被搭救出来,恐怕同样会来这里。”

听到洛小娘子,卫惺眉头紧皱,预估了一番苍梧将来的动作,然后给师跃荷安排了房间。

银匠铺之外,斜对面一家面馆,馆内靠近街边的一角里,竟坐着钱修与孙藏锋。

钱修坐在墙那一边,忽然瞧见那师跃荷现身进了银匠铺,虽感惊诧,却不自觉靠向墙角,以求不被她发现。

孙藏锋看出他的古怪,顺着他方才的目光望去,本以为他看到班瑶了,却只看到形形色色各路人,有些愠怒。

“你这个德行,何时才能成事!”

孙藏锋斥道。

钱修低着头,一言不发。

孙藏锋有些不耐烦,朝着钱修的脸颊甩了一筷子,“你不能振作起来,若你能振作,早前在醉意楼你就该到场了,何至于让我这个年衰体弱的朽木失手。”

良久,钱修终于说了一句,“教训的是。”

“哼!

原以为烫伤你的脸,能让你专心为父报仇,岂料烫不掉你活络的心思。”

孙藏锋气未消,拿起竹杖就要出店。

他挣开钱修来搀扶的手,踉踉跄跄,徒留背影。

栀子花香气扑鼻,班瑶正卧在尚未开花的紫藤架之下咀嚼上午从叶白露那里所知晓的袁芒之事,以及裴子远传递来的钱修之事,思索若是袁芒真行动了,她该如何配合。

曹东提着一篮婆婆丁,拎着一网鱼经过,瞧见班瑶形单影只,上前就来招呼道:“刘兄弟,春日里犯春困呐。

快些起来,鱼给蒸上,黄昏时分,请湛剑庄来吃酒。”

班瑶未起身,眯着的双目睁开一只,看了看曹东,懒洋洋地问道:“鱼和网哪来的?”

“找苍梧小儿借的,再去后山水渠捕捞。”

“婆婆丁呢,也不见锄头,手挖的?”

“锄头也借啊,都在后山挖的,还回去了嘛。

哦,在后山时,发现那有一滩烧灼之迹,许是因有雨水,不少黑黑的没烧干净的纸钱,还有半根白蜡烛。

清明也没到,竟有人祭扫。”

听到这,班瑶已是坐起,背靠着藤架,说道:“曹大哥,是否牢记帮主遣派我们替他来苍梧之目的?”

曹东道:“记得啊,暗查苍梧的弱点,与其他门派交好,以便结盟。”

“那就凭些鱼和草结盟?”

班瑶捋着枝条笑道。

“曹大哥,后山所见不好张扬,毕竟不晓得‘祭扫’的究竟是不是苍梧的人,只可回去提醒大家小心与管住嘴,万一招来杀身之祸就不好了。”

“刘兄弟说的是。

还是不管闲事的好。”

曹东连连点头。

“结盟自然是回到帮中,让帮主设宴、送礼,开诚以待才行。

鱼嘛,只能作为初日酒菜的回敬,也不好张扬。

曹大哥,你看如何?”

思忖片刻,曹东深觉她言之有理。

鱼儿尚能扑腾,他抓紧渔网,回去借厨房。

☆、第八十七章人质

庭中亭亭树木枝叶繁茂,倩影茵姿从花窗向书房之内浸染,洛一高躲在其中小寐。

书房内除他之外再无他人,本该是安静的,却充耳皆是螽斯的鸣叫。

洛一高欲入睡时,便被驱跑了困意。

“小姜!

小姜?”

小姜是他近年挑选的随从,他呼唤多声,不见小姜现身。

他本欲呼唤妻子,又想起通常天朗气清的日子,这个时辰,李晴华与其丫鬟是不在了圃的。

无法,他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起身去把窗户关好,以求隔绝虫鸣。

谁知,关上了窗户,虫鸣更响,充斥整间屋子。

他忍着烦躁,在屋内翻找检查,终于在笔架边捉住了那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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