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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红卉棉行的生意愈加红火,店中不得不增加人手。
加之外地来的订单越来越多,只有三人押货怕是分身乏术,于是又张榜招人。
因告示之上,待遇写的明白又诱人,来应聘者不少。
班瑶应吴丹英安排,为她面试人选。
按预估,押货者,招满九人即可,七天下来,才选到三个合适的人。
今日时至傍晚,连一个人都没看中,班瑶心累,一旁的文书却看她是要求太高,须得去江湖中找江湖人士,才能招满。
临下工前,班瑶撑着脑袋发了好一会呆,赵青和刘康与她告辞都没听见。
“老萧,老萧?”
来人张恭训,趁着店门尚开,小步进入,来到班瑶面前,叫她回神。
班瑶回神眼看来者,顿觉无趣,拿起手边空荡荡的茶杯饮茶,却只尝到一滴。
“想是好茶,都没了,杯子仍有余香。
老萧,你在此,过得很是滋润啊。”
张恭训恭维道。
“都快到时辰了,来此有何贵干?”
张恭训笑嘻嘻,“是快到时辰了,白天抽不出身嘛。
然而小弟向往此地,紧赶着也要过来,想看看,还有与姐姐共事的机会吗?”
“什么姐姐,这时候倒会叫一声姐姐了?”
班瑶摇头叹息,“你的本事,来这里还差些。”
“不差呀!
昔日在陈老板那里共事,你是知道我的,功夫是不如你,但也是机灵的,口舌也伶俐,来这里混口饭吃,总是有底子的吧?老萧,就照顾照顾老朋友嘛。”
“我照顾了你,就照顾不到吴老板的钱袋了。”
班瑶起身送客,“老实说,陈老板店里的,综合来评,唐云不错,要是他来便好。”
“唐云不行,死心眼不行的。
老萧你就看看我啊,给个面子啊。”
张恭训仍不放弃,便是班瑶招呼杂役来扫他出去,他也要转着圈回来。
“要不这样?我把唐云带来,你一起招了我们,行吗?”
“你们两个都来,那陈老板是折损多少人,还都来了这里,不是要结仇么?况且他允许你们辞工?”
“哎呀!”
张恭训忍不住夺过笤帚,回道:“工契上又没写不能去别处应征,若是陈老板不许我们辞,大不了就效仿你,愣是不去他那里不就行了?”
“真要效仿我,也得闲上一年半载再来。
好了,走吧!”
班瑶不耐烦了,一招擒拿手,将张恭训提出店外。
此事不算完,而后连着半个月,张恭训天天找空档来红卉棉行,乞求班瑶青眼相加,哪怕是大雨天也不例外,甚至真的拉来了唐云,一起来应征。
吴丹英知晓他们两个的经验,倒也有意收他们入店。
班瑶见状,只好私下提醒吴丹英,恐与陈老板结仇,望多考虑。
吴丹英却笑道:“暗地里、明面上,恨我的不少,多一个还算少的。
无妨,就把他们招来便是,谈妥了,就签文契。”
班瑶无奈,只好答应,张恭训他们满心欢喜的先回去辞工,再来签下工契,此后又把史豪也拉了来,本想加上铁荣,可铁荣知晓石金娥在这里,知趣没来。
陈老板眼见自家人溜去别家,还是同一家,很是不高兴,记恨于心。
他知道吴丹英人脉广,财路多,和自己又不是做一路生意,偏从他这里挖角,不知安的什么心。
“不知廉耻的奴婢!
对你爹耍阴招!
早晚翻船!”
砸了数个瓷杯陶壶,陈老板才稍稍解气。
他想报复回来,但又不敢正面去找麻烦,毕竟吴丹英的人脉,他还是有些忌惮的,只好另想法子。
在丁姐攒够了本钱,要租店面开张时,被陈老板闻知。
他曾听说,吴丹英曾多次热情聘请这位丁姐,丁姐都不为所动,而丁姐织艺超群,若是能以她为矛,定能挫挫那吴丹英的威风。
于是,陈老板便备上厚礼,向丁姐献上诚意,要给丁姐的店铺投银子。
丁姐欣然接受,二人商议好,店铺所赚,陈老板能分到三成。
开张之前,招牌刚挂上,陈老板就命人取下来,只因他不喜“月楼”
二字。
这二字会让他联想到“戴月筹”
吴丹英,便是一想起就双眼发红。
“月楼是我的闺名啊,陈老板是看不起吗?”
丁姐极为纳闷与气愤。
“啊,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陈老板心中忽感惊慌,这些时日,都没记得合伙之人的名字,“‘月楼’不错,我让人换下,是看招牌挂歪了。
望丁娘子海涵。”
招牌“风波”
勉强平下,陈老板又主张开张那日大宴宾客,由他来出钱,好出风头。
于是,月楼棉铺开张日到来时,门前十里长棚,美酒鲜鱼,宴请来客,轰动一时。
来吃饭者,也不好意思一文不出,至少买了一匹布回去,布匹一角织有“月楼”
二字,是店铺的标志。
而来人太多,到最后早已售光,没得卖了,只好留下订单,等过些时日来取货。
陈老板趁此大作宣传,使大家得知,月楼棉铺的棉布一价难求。
而丁姐织成的棉布确实为上乘,实在对得起宣传,招牌就如此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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