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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道中藏有食物,他们又包上食物,于暗道中商议清楚,让杜雨带墨玉回她娘家藏上一阵,柳慰莱则和聂贤去聂贤的娘家求援,随后,从暗道另一头逃出山庄。

逃出后,可不意味着从此就安全了,危险重重。

那几个杀了柳啸鹤,被香灰迷了眼的打手,见山庄被卷的差不多了,自己没争夺到多少,气愤地杀害了滞留庄中的家丁婢女,遍寻柳慰莱他们不着,怕他们早已逃之夭夭,万一他们找到救兵,自己恐怕已无生路可言。

于是,他们决定,杀尽柳家人。

那几人,四处打探他们的消息,终于在一座小镇上瞄见墨玉的身影。

墨玉与杜雨在这座小镇投宿一间客栈,本以为能安心住上一晚,却发现那些贼人的身影。

趁夜,雨还下着,杜雨带着墨玉偷偷从客栈后门溜出,朝着另一方向悄悄摸出镇子。

不料却有三人在镇子东门口那儿徘徊。

杜雨为了能让墨玉安全逃离,塞了一些银子给他,自己甩着包袱,招摇着从那三人面前跑过。

那三人果真被她引了去,墨玉忍着泪,不敢朝两边看,一心向前逃去。

却才没逃出去多远,被折回的一人捉住。

“你小子,乖乖受死吧。”

墨玉不由地闭上眼,绝望地等待着大刀砍去他的性命,他想起母亲,想到母亲的血液与一片片的枫叶,想到她的背影。

他攥紧了那枚破损的双鱼墨玉佩,听着刀刃破风的声响,忽而有什么东西滚落于地,脸面上淋下湿热的液体,他蓦地睁开眼,他看见她了,她救了他。

他擦掉脸上的血泪,紧紧地拥抱住她。

娘,您一定在保佑我。

“你的家人呢?”

墨玉松开班瑶,想起二舅妈来,急忙指了指舅妈跑去的方向,引班瑶去救人。

一眨眼,班瑶便没影了。

等到墨玉跑去,那剩下两个打手已被斩杀。

班瑶扶起中了两刀的杜雨,墨玉注意到,她的裙子背后有一块血渍。

“你受伤了。”

墨玉道。

“我没受伤,她才受伤,很重。”

班瑶边说便扯下一段布给杜雨包扎,杜雨看着衣服被撕有些心疼。

“可你裙子上有血。”

墨玉指出道。

“那是月经。”

班瑶答道。

杜雨因伤势疼地说不出话来,班瑶劝他们道:“追杀你们的人都丧命了,离镇子不远,别乱跑了,回镇子里找大夫吧。”

说罢,她将杜雨让墨玉搀扶,随后收起长刀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儿?”

墨玉喊道。

“她若留下……嘶……镇民容易发现……嘶……人是她杀的。”

杜雨忍着伤口疼痛安抚墨玉。

墨玉懂得,却不甘心,他极为想跟着班瑶,可是二舅妈此时极需要人照顾。

“去吧,”

杜雨放下墨玉的小手,“她能护你平安。”

又落起雨来,班瑶冒雨前行,忽而听见有人呼喊,原来是墨玉。

她停下,那墨玉上来就要牵她的手,却被她先发问道:“你舅妈呢?”

“她让我跟着你。”

“那她呢?她伤得严重,不管她,万一出事。”

墨玉低下头,更加愧疚了。

班瑶牵着墨玉返回镇子,但已找不见杜雨的身影了。

前路茫茫,愿她得保佑吧。

墨玉现在成了班瑶头疼的存在,她得带着他,可带他去哪里呢?青琼是不成的,她要回去为师姐报仇锄奸,事若不成,怎能留在青琼;原先杜雨是要带他去娘家的,可这墨玉,却不清楚杜雨娘家在哪里;各县的葆遗堂、育婴堂,也不知还收不收他这般大的孩子了。

她想起萧鹿清的劝告来,她救了墨玉,难道要花上下半辈子去照顾他吗?这太可笑了。

他二人坐在火堆旁,烘烤从河边擦洗干净血迹的衣裳。

班瑶灵光一闪,便问墨玉:“你想去寺庙吗?或是道观?”

“去烧香吗?”

墨玉问道。

“是让你出家。

去那里总比跟着我安心,也饿不着你。

等长成人了,再还俗便是。”

墨玉拼命地摇头,害怕自己被抛弃,扑到班瑶怀中哭闹起来。

班瑶嫌弃地推开,“这是为你好!

我要去杀人,你总见过我杀人吧。

就这样再跟着我,没好日子过的。”

“为什么要杀人?”

“要报仇,他们害死了我师姐,我要他们偿命。”

墨玉想起偷听到的外公他们的谈话,想起母亲的死,忽然心惊肉跳,班瑶凶恶愤怒的眼神,让他以为,的确是她杀死了他的妈妈。

一瞬间,仿佛天崩地陷。

夜晚过去,当班瑶醒来时,发现墨玉已经不见了。

她四周找了一圈,也未见踪影。

或许是逗留在何处玩耍,或许是迷路了,班瑶一开始十分焦急,旋即冷静下来,决定把他抛于脑后,她带着他太麻烦,对墨玉来说也太危险。

她努力忘掉那个孩子,狠下心独身启程。

从来,从来就不像如今,路途显得如此遥远,班瑶开始怀疑她当初是否判断错了位置,她再这么往东走,见到的不是青琼谷,而是一片大海。

又来到一座小镇,她仔细请问了好几位路人,方能确定,继续往东走是对的,是她脚程慢了。

她饿极了,正要买两张馅饼果腹,却遇到他人请客,那人正是袁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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