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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露悻悻然,不作声了。

片刻后,她才轻声说道:“师叔其实是好意,我误解了。”

班瑶听着,似乎她还有话。

“可是师叔,您真的是有点坏。”

一阵风刮过,竹林舞动,她二人对视良久,不禁都大笑起来。

下午,班瑶如约与两位徒弟对战。

吕端瑞与叶白露早已亮出兵器摆好架势,班瑶捡了一只树枝来临对。

班瑶想着,这一场切磋指点下来,她二人应能吸取实际经验,有所领悟,谁知她还没出半招,叶吕二人先起了内乱。

叶白露大开大合,长刀力挥,差点削去边上吕端瑞的发髻;吕端瑞刀势软绵绵的,又要顾着躲开旁边无眼的攻击,被叶白露嫌弃为拖累。

她二人扔下兵器争吵起来,要不是知道自己身为师叔,此时肩负教授她们的任务,班瑶便要想撅下一枝细桠剔着牙看戏。

她上前拦在二人中间,制止了争吵。

叶白露将火气撒向班瑶,“真无趣!

这能练到什么?师叔指导不过来,还是放我们单练为好。

别再把我们拢一块了。”

班瑶冷笑道:“你单练到成果如何了?这才起个头,没顺着你,就忍不了了?”

叶白露道:“那叫我和她合手是练个什么?”

班瑶道:“你大刀一挥,左不管,右不顾,如若临阵,同袍也被当成敌人了吧。

成日捧着刀法,上场了就只用成这几下,那刀法是这么写的画的吗?单练,单练你能认识到这个?”

叶白露很不服气,深深觉得班师叔是在敷衍她,“师叔你就别玩了。

真有心教我,就拿出你的惊胧来。”

见她态度如此,班瑶也不多话,真就回屋取出惊胧长刀来。

她把惊胧给了叶白露,取过叶白露的长刀收回鞘中。

“你用惊胧来和我打。”

叶白露十分惊讶,吕端瑞也很吃惊。

她们都知晓惊胧的威力,师叔居然不用。

很快,叶白露镇定下来,又暗自窃喜,有了惊胧,可不怕师叔。

叶白露立马拔刀,而班瑶早先于她以回转之势使长刀出鞘,刀鞘斜插入不远处的土地中。

“师叔你都没教过我这招式!”

“怎么没教!

昨日不是演示过吗?”

叶白露想起来了,顿时黝黑的面颊烧了起来。

她甩甩头,接着大喝一声,举刀劈来。

班瑶灵巧地避过,双手秉着长刀直刺向叶白露的咽喉。

刀尖触碰于竖领边缘后收住,胜负已分。

叶白露默默收刀入鞘,将惊胧还给班瑶,自个儿默默蹲到一边伤心去了。

班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问吕端瑞:“你想来和师叔打一场吗?”

吕端瑞微微摇头,道:“其实,我的刀法练成如今这般程度,也不妄想更上一层楼了。

弟子天资实在有限。”

“你不足之处不在于天资,在于经验与磨砺。”

班瑶诚恳地说道,“青琼这片山谷将你们困住了。”

她拉过吕端瑞地手,“少林棍艺名扬天下,然而曾徒有其表,失却真魂。

俞公指教两位僧人随行军中,亲涉战场,方悟得真谛。

你可明白?”

吕端瑞心里清楚,可自身无甚上进之心,不知该如何作答师叔时,叶白露黑着脸冲过来,怨道:“师叔偏心。”

被指偏心,班瑶摸不着头脑,“我哪里偏心了?”

叶白露幽怨道:“师叔你喜欢温柔的,师父温柔极了,所以从前只和师父好。

如今见吕师妹也温柔,也只好声好气和师妹说话。”

班瑶无言,不自觉紧抿着嘴唇,皱起眉头来。

忽然,叶白露抱住班瑶,脑袋伏在她的肩头,“弟子已悟出真谛:弟子的路,不在长刀。

我要拾回本心,练回剑来。

师叔今后就指导我剑术吧。”

班瑶后仰着身子,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允诺下。

“对了,”

叶白露松开班瑶,“师叔说,我们是被青琼困住了。

不如我们明日向师父请令,出山游历去吧,由师叔带着我们。

路上,兴许还能遇到钱师弟呢。

对吧,吕师妹?”

说罢,叶白露笑看吕端瑞迅速红晕浮生的脸。

吕端瑞嗔怪道:“你这疯子,想出山就出山。

钱师弟不钱师弟的,与我何干。”

“诶?你不是倾慕钱师弟么?还托人送香囊呢!”

吕端瑞不想再听她逗弄下去了,伸手就要扑她。

班瑶听了好奇起来,笑道:“原来小吕对修儿有心啊?”

“师叔,别跟着她瞎说啊。”

吕端瑞急了,叶白露锁住她的双手,道:“师叔咱们赶紧请令出山吧。

不然钱师弟在外寻了哪家女子,师妹不就落了空嘛。”

眼见吕端瑞快哭了,班瑶让叶白露赶紧松开手,也别再说下去了。

闹腾一场,裴子远悄悄走近,拜求班瑶教使鸟铳一事。

班瑶记得,安排他明日一早来学。

多日后,一封请帖并一份薄礼送到青琼谷。

钱浩接下后,递呈予掌门兰馥君。

这请帖原是苍梧派送来的,邀请青琼作客苍梧,共度上元,以结善缘。

兰馥君邀来三位堂主来仲毅室商量赴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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