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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瑶让一个丫头平躺在长凳之上,为了稳当,拿来一根绳子绑了绑。

她背起一个,萧鹿清背起一个,二人再一起抬起长凳,带着三个丫头,往王宅赶去。

一路引来不少路人斜目。

“还有多少路啊?”

“快到了!”

穿过一条街,再一拐角,终于到了王宅门口。

当王大娘开门看到眼前五人的模样,不禁叹道:“你们是去哪个山头落草回来了吗?”

☆、第十五章辞别

自那回萧鹿清帮着班瑶把凝芬三个丫头从酒馆带回家后,就常常提这一点礼物不请自来,有时是一篮红馃,有时是一坛金华黄酒,有时是一只鸭子。

王大娘倒不恼她来,凝芬她们亦是欢喜。

这日,她又带着一只火腿前来,凝华高高兴兴地接过,和凝芬与凝乐一起去厨房切了。

班瑶本想也去,被她们轰了出来,这回连烧薪都不让她烧了,明明先前露了一手,吃过后都觉得美味非常,连连称赞。

“厨房是她们的天地,连我进去要烧个菜,也会被请出去。”

王大娘安慰班瑶道。

待一桌午饭备齐,六人拾筷共食。

饭后,大家休息了一阵。

看王大娘未醒,班瑶又想练刀,便请萧鹿清当个对手,陪她练一练。

萧鹿清只问在这家宅中有无她可用的兵器,凝乐便问她:“要怎样的兵器?”

“双刀。”

凝乐立刻从库中取来双刀,递给她。

熏风吹过,班瑶手握长刀,萧鹿清手持双刀,二人切磋起来。

起初,她们不相上下,可当班瑶斜刺过去时,长刀被双刀夹住,抽不回来,如同一双筷子夹住一片苇叶。

萧鹿清得意地看着班瑶,却见班瑶突然放下长刀,赤手向她袭来一掌,并劈手夺过双刀。

萧鹿清不由地重心不稳,双腿失力,尚未来得及反击,便被班瑶以双刀卡住脖颈,宣告胜利。

“王大娘把风儿□□的很好。”

班瑶收起双刀,将萧鹿清扶起,“你要不也拜大娘为师呗。”

“那不必了,她能教好长刀,未必能教好双刀。”

这话一出,凝乐她们不乐意了,叉腰说道:“长刀、双刀,皆是大娘所长。

岂止双刀长刀,枪、棍、鞭子、飞镖、弓箭,皆不在话下。”

“好好好,好姐姐说的是。

我即使想学,大娘恐怕也没心力教啊。

就不烦扰了。”

说罢,萧鹿清便要告辞,班瑶劝留不住,由她去了。

可是,没踏出门多久,萧鹿清便神色慌张地回来了,并把门拴紧。

班瑶又疑惑又好笑,“见到鬼了?”

萧鹿清拉过班瑶到一边,悄声问她:“今晚,我可好在风儿房中宿一晚?你我二人合睡一床。”

“这……天气未凉,我也不是竹夫人,睡一张床,又闷又热的。”

班瑶显然拒绝了。

萧鹿清只好找凝芬她们,商量着睡她们的屋。

三人你望我,我望你,决定等大娘醒来,请她再开一间厢房出来。

萧鹿清万般感谢。

大娘醒来,听了请求,果真应允开间厢房,借萧鹿清住上一晚,就在班瑶的旁边。

入夜,大家都擦了澡,洗了脸,刷了牙,便回房歇下了。

班瑶解下发髻,褪下外衫和褂子,上身只留一件墨绿主腰。

她拿出从王大娘那儿借来的词话,推开窗户,对着朗朗月光品读起来。

书外将近中秋,书内才过元宵。

“雪花灯,拂拂……”

“喂!”

班瑶听到旁边忽起念书声,念的还是自己手中书的内容,不免吓了一跳,立马合上了书本,抬头一看,是那只鹿不安生,月下呦呦呢。

“那是什么本子?不舍得我读完。”

萧鹿清眯着眼笑道。

“市井小人物的本子,待我读完了,再叫大娘借给你呗。”

“风儿为何不点上蜡烛读呢?月光再亮,也酸眼睛啊。”

班瑶把词话丢回枕头边,手一撑,坐上窗沿,道:“蜡烛耗钱。”

“灯油呢?”

“灯油更耗钱。”

萧鹿清跳着也坐上窗沿。

她头发皆束于头顶,身上只一件墨色褂子、大红主腰,一条姜黄裤儿,赤着一双脚晃啊晃的。

“脚底板不凉吗?”

班瑶问道。

萧鹿清抬起脚,碰了碰班瑶的胳膊,被班瑶挥手打开。

“凉吗?”

“凉啊,”

班瑶白了她一眼,“去烧盆热水泡泡吧。”

萧鹿清哈哈大笑,道:“风儿的膀子可一点都不软。”

听罢,班瑶上手捏了捏萧鹿清的胳膊,道:“鹿儿的胳膊也不软啊。”

说着,萧鹿清拉过班瑶手腕,趁其不备,抱着班瑶翻进屋内。

而班瑶灵敏地脱身,却不保自己的床被那只鹿占领。

萧鹿清得意地拿过枕头边地词话,刚一翻开,一页版画映入眼中。

她笑着晃了晃书本,道:“这就是你不舍得给我读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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