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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锣响过三声,众参战者如离弦之箭延塔而上。

班瑶率先登上塔顶,眼看就要摘下那朵牡丹花了,右脚却被人一拉,从塔顶滑了下去。

红牡丹即将落入他人之手,班瑶施以彼道,迅速将那人拉下,踏了那人脑袋一脚,又跳回高处。

塔顶小小方寸之地,此时聚有五人,定睛一看,除却班瑶,其他四人,一是将那冯时难踹下山顶的老前辈,名袁达;一是位身形彪硕的黑面大汉,名伏维;一位身着赤红曳撒、宝蓝罩甲、头戴大帽,脚登皮靴,姓名与名号皆不熟悉,他自称是“灵鹿”

萧鹿清;剩下的,竟是那花鹏鸿。

五人僵持了一阵,其余顶下之人已逐个摸到塔顶边缘。

班瑶和萧鹿清不再摆阵,直接上手抢花。

袁达侧身一滑,拦在他们与牡丹之间,与他们交起手来。

班瑶一个“神龙摆尾”

,已来到花前,却见花鹏鸿与花更近,一跟头翻去将他踹得远远的。

这一踹,踹得花鹏鸿连带身后的人掉下塔顶,幸而抓着竹竿不至于跌落至台下。

伏维大喝一声,声如山崩石裂,震掉了靠近他的人,震开了正在缠斗的袁萧二人,班瑶蹲下稳住自己,不为所动,欲伸手摘花。

忽然,伏维屏气抬脚一跺,剁碎脚下竹竿,与它连接的几根竿也接连断裂,袁萧二人不慎跌下台底,揉着胸念着“多情总被无情恼”

的花鹏鸿因死死拉着侧边横插着的一根竿子不至于落下,但受顶层断竿的连累,他连着横杆摆来摆去,所幸借力使力,飞回顶部,却见黑面大汉伏维在花前与班瑶对掌。

花鹏鸿有些幸灾乐祸:这丫头比力气定比不过那个莽汉,我看一会儿戏,再插手不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班瑶没想全力与伏维对掌,趁伏维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似乎压制住她而得意忘形之时用力一踢,踢中对方的命根子。

“大意了!

大意了!”

伏维捂着裆部哀叹道。

此时萧鹿清已飞速攀回塔顶,一掌将伏维打落下去。

这叫花鹏鸿看呆了眼,痛失了“英雄救美”

的机会,娘子不会看上这头鹿吧?

萧鹿清与班瑶对望一眼,班瑶看他清清瘦瘦,没想到很能打,不可小觑,萧鹿清见她生得妩媚,却不柔弱,技艺拔群,实难对付。

二人立刻“你来我往”

,一时难分高下,其后班瑶占了上风,眼看要打落了萧鹿清,花鹏鸿凑上来接过班瑶的招。

班瑶来气,腿扫对方的膝盖,叫对方半跪下来,不领情的萧鹿清还补了脚,花鹏鸿就这么跌落下去。

不甘心的他临落前拉了二人的脚要“同归于尽”

萧班二人为了不被拉下都紧紧抓着花台。

可惜这竹塔的塔顶已被众人折腾得已形如断肢残臂,岌岌可危。

花台支撑不了三人得重量,不一会儿,“咔咔咔”

,花台的竹竿尽断,三人齐落。

台下看客见此情形,那红牡丹花又在高处摇摇欲坠,不知结果该如何算了,兰馥君和范旸都为塔中人担心不已。

蓦地,竹塔四壁被震开,中现一道长挑潇洒的身影,咬下牡丹花,稳稳落地。

正是班瑶。

她开心无比地望向兰师姐,再得意洋洋地看向诸位对手,随后将牡丹花高高举起,宣告自己的胜利。

众人服输。

班瑶跳下擂台,将牡丹花送给兰馥君,神兵合该配自己,国色应当衬馥君。

兰馥君收下牡丹,让班瑶去看看台上人如何。

花鹏鸿已被范旸叫洛一高扶下去了,余留一个萧鹿清。

班瑶扶起萧鹿清,互相颔首敬了一礼。

此一役,班瑶还是很佩服对方的,方才只顾牡丹花,这时才端详对方的模样,眉翠唇朱,肤若凝脂,说话刻意压着嗓子,不似他装扮的那样是个男子,似乎是个女儿家。

班瑶正向询问,萧鹿清已施展轻功走了,不知何日再能相见。

竞武终于结束,结果分明,玄铁神兵有了主人。

班瑶与兰馥君想好好喝上一坛,邀大家一起。

他们高高兴兴地回到客栈,来到庭院,吩咐客栈小二摆上几桌。

众人对酒当歌,以剑击节,以花作舞,翻酒啖肉,好不逍遥。

喝到半醉时,有人提出想观赏观赏玄铁神兵,班瑶立刻回房取出,拔出鞘展示给众人。

浸着夕阳余晖,刀身显得浑厚,微微一转,显出极为锋利的刀刃,一片树叶飘然落下,落在刀刃上,立刻成了两半。

班瑶请大家为她这把玄铁长刀取个名字,思忖片刻后,大家七嘴八舌报上,

“玄霜!”

、“沧虹!”

“叫沧影!”

“叫破辉吧。”

“惊胧!”

“惊胧?这名字新奇。

请问如何拆解?”

班瑶问道。

“刀之势,惊破胧夜,以化出旭日,得见义满乾坤。”

“好!

好!

此名配得上这把刀,就叫惊胧了。”

桌围饮者已饮光数十大坛酒,皆已醉醺醺的了。

他们抱坛而眠,迎月辉为被,各见周公。

班瑶一手酒坛子,一手惊胧刀,一脚搭着石阶,睡得极香。

兰馥君酒醒的快,不忍小师妹枕露而栖,把她抱回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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