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很震惊吗?”

夏木辰含着泪望着他:“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曾经给这只狗喂过血,对罢?”

江逐的嘴角没有弧度,神色冷淡,“洛素葳被人打死了,你的魂便自动附在了白狗的身上。

莫非如此,现下,花蘅君已经归位了。

而白狗的魂……”

他道,“自然被挤没了。”

江逐话音落下,狗的眼睛迸射出茫然和无知。

江逐按捺住心中奇异的冲动,沉稳地舀起药水,送到狗嘴边:“不必担心,我给你的魂设了保护咒。

你的魂在何处,旁人发现不了。”

夏木辰举起狗爪怒目而视:“我这个样子,留在凡间还有什么用?”

然而喊出的只有一阵汪汪之声。

夏木辰要崩溃了。

江逐抬起狗头:“你的魂魄需要养些时日,我不会放你会天界的。”

“有什么好养的?”

夏木辰叫道。

江逐不由分说地把药水喂进了狗的嘴里:“不然,我现在把你炖了?”

黑色的药汁被强硬地灌进了狗的嘴里,温度偏高,烫得夏木辰呜咽了一声,两个嘴角呛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江逐见状,抱起夏木辰,耐心地拭去药渍,动作很轻很柔,语调也很温柔:“你看你,离了我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落得这般下场?”

夏木辰闭上眼。

江逐摸了摸狗的毛,目光里没有一点温柔意:“闭眼做什么?花蘅君,不要逃避。

一无所有地囫囵下凡,您能做成什么大事?您是太高估自己了呢,还是太低估凡人了呢?没有法力,拿什么走出森林,又怎么能走到仙山?兜转一圈到被人打死一事无成,你真是……愚笨到无可救药。”

夏木辰蓦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逐。

江逐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话?“你,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夏木辰喃喃道。

他发现江逐似乎听得懂狗在说什么。

“我骂你?花蘅君,事实本就如此。”

江逐的嘴角翘了翘,“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

我助您,是为全局着想,您莫不是以为我对您这种夜郎自大、薄情寡义的人还抱有什么……”

“啪!”

夏木辰怒不可遏,既委屈又伤心,挥出狗爪朝江逐脸上一拍!

江逐如玉的脸瞬间被划出三道血痕。

江逐的话音戛然而止,抬手朝脸上探出,手指上沾了血。

江逐沉默半晌,似乎也忍无可忍了,猛地扬起袖把怀里的狗摔到地上,地上的狗立刻狂吠地扑了上来……一人一狗打得激烈。

最后,夏木辰落败,夹着尾巴跑出了门。

夏木辰打算蜷在院子过一晚上。

翌日,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木屋里。

夏木辰恍惚良久,这种经历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然细细追寻,却一无所有。

江逐正把他抱在怀里,仿佛昨天恶语相向的不是他一样。

夏木辰在心里撕扯江逐。

事实上,他承认江逐说得对,可他不能接受江逐这么说。

夏木辰“哼”

了一声,毛绒绒地跳下地,前爪直立,推开门,门外竟已银装素裹了!

这不是洛家院,院外的树也不干枯。

夏木辰一路奔向院门,再度推开。

放眼远方,细雪轻盈地、一点点落满了郁郁葱葱的山坡。

“江逐把我带到了哪里……”

夏木辰认不出身在何地,迈开腿往前跑出一段距离,终于悻悻而归。

归来时,只见一袭白衣的江逐坐在门前,门前火上的炉子里烹着茶。

江逐目不斜视,抬手轻轻一勾,院子的门便合上了。

夏木辰缓缓向他走去。

狗的视线偏低,只能看见冒着热气的火炉后江逐的眼睛,平淡而寂静。

雪落了夏木辰一身,夏木辰轻轻抖了抖。

茶香悠悠地传开。

在下凡的这些岁月里,日日疲于奔命,哪里还有雅致的生活?这缕茶香,像极了那年冬季,求缺斋前听雪闲聊的光景。

夏木辰落寞地垂下眼,踱到江逐身边趴下了。

这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时候,他知道那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永不再来了。

夏木辰趴在江逐身边睡熟了,醒来的时候,发觉江逐又把他抱进了怀里,身上暖烘烘的。

一人一狗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现下,很明显不是冬季,落雪乃四季错乱之故。

夏木辰问江逐他们身在何地,江逐回答道在凡世的一片山坡上。

夏木辰摇起尾巴问江逐他是怎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江逐语焉不详、敷衍了事。

夏木辰又问天梯那边怎么样了,江逐直接沉默了。

夏木辰怒吼道打算把自己困在狗的身体里多久,江逐隐忍道待休养好了之后。

夏木辰转身就跑,他要回天梯那边看看情况,江逐把他逮了回来,压住不安分的狗,嘲道:“你已经管得够多了。

现在这样,你还能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