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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啊啊啊啊啊啊!
!
!”
贵族疯狂的拉开门向外冲去,妖没有阻拦,她享受此刻复仇的快感,直到她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的阴阳师。
贵族也看到了阴阳师,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激动的喊叫。
“救救我!
救救我!
阴阳师大人!
我会给你钱!
很多很多钱!”
他往阴阳师宽大的衣袖后面缩,哆嗦着,“快把妖怪杀掉!
快把她杀掉!”
他兀自发了一会儿抖,却发现对方根本毫无动静,不由得抬头,正好接触到阴阳师垂下的视线。
那道视线凉凉淡淡、不带感情,阴阳师便以这样的眼神俯视他。
“救你吗?”
阴阳师笑了,“凭什么呢?你那么不听话啊。”
“什……”
“光哥说我天真,这话没错的。
我最大的天真就在于,太相信你们这类人也有改过自新的可能。”
阴阳师抬起眼帘,看向对面浑身浴血的妖怪,妖怪微微绷紧身体。
但就如同他们初次见面,阴阳师总说着出乎她意料的话语。
“今晚,我没有来过这里。”
贵族混沌的大脑有瞬间晴明,他意识到,这是阴阳师不打算救他的意思。
“你怎么能……”
“我能。”
贵族立刻嚎叫着离开他身边,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下,他也不敢将愤怒向妖怪发泄,于是举起刀,向阴阳师挥下!
“你怎么能不救我啊!
!
!”
挥舞的刀锋没能接触到阴阳师一星半点,贵族还维持着挥刀的动作,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向两边分开,鲜血从中间部位喷涌而出!
他倒下去,圆睁着充满恐惧的眼睛,那把刀“当啷”
落在地上。
式神甩去刀上的残血,整个刀锋犹如雪月般干净,他缓缓收刀归鞘。
这是第一次,他在白发阴阳师面前出刀。
白发阴阳师感到那抹刀光仿佛还残留在他视野之中,于是他闭了闭眼,耳边回荡着冥界之主阎魔对入殓师的判决。
【她的灵魂已经被吞噬了。
就算灵魂完整,我也不会允许死灵复活。
】
【但是,若你能付出一半灵魂,她还可以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你身边。
】
【代价是……】
【你要作为冥界的代言人,行走于人间大地之上。
】
【无生无死,永世孤独。
】
细碎的铜铃声响在遍地血色的庭院中,入殓师背着沉重的棺材走来。
棺材上装饰着美丽的藤花,还有其他细碎的春日花朵,这些美丽的事物伴着他的爱人安睡。
入殓师一夜之间,从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中年,也从受庇护的人类变成了居无定所的妖怪。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反木绵那张与织雪一模一样的面容。
第50章梦境·宵暗之雪(完)
少女熟悉的轮廓浸没在血色中,因为殷红的唇色多出几分妖异。
入殓师怔怔然向前挪动一步,身后沉重的棺材却又向他昭示现实所在。
“织雪……”
他终于没有继续向前,只是轻声呢喃着,“我知道你不是……”
“我还有些话……想对她说……”
“我总做梦……”
“梦到春天来了,樱花开得满天都是,她穿着新娘的盛装向我走来……”
“她一定是笑着的……”
妖发出尖锐的嚎哭,破碎的绫带膨胀旋舞,向入殓师猛冲而来!
她掠过满地干涸的鲜血,掠过满地鲜血下的白雪,五爪成刃刺向入殓师!
我将她让给了你!
你却没能保护她!
!
!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
!
“嘭——”
一切遭到了慢放。
破棺而出的少女身着新娘盛装,鬓边金属流苏在风雪里微荡,空洞的眼眸倒映出妖怪沾血的面容。
她就这么悬浮着,未曾有半点攻击的动作,也未曾有半分胁迫的姿态,妖却像被牧人长鞭驱逐的羔羊一般,呜咽着向后退去。
“呜——”
妖哭了。
“呜呜——”
妖在悲鸣。
她意识到,现在以织雪的面容做出此等狰狞姿态,实在太过不堪了。
妖用浸满鲜血的衣袖遮住脸啜泣,她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只,伏在地上。
就算如此,她也感到自己亵渎了那名深爱的少女。
织雪应该是永远笑着的。
一截纯白的宽袖垂下来,遮住妖自己遮掩不住的半张脸。
妖缓缓抬头,阴阳师纯白的衣袖鸟翼一样张开,将她笼罩在一片不会被外界窥见的小小空间内,然后一只手伸来,用袖口抹去了她脸上的鲜血和泪水。
“没事的。”
“你爱她,只凭这一点,就没有人会觉得你丑陋。”
他用干净的绫带重新覆上妖怪的双眼,然后牵起她的手,越过贵族的尸体向外走去。
死去的都是贵族的亲信,妖怪并未伤及无辜的人,现在外面那些人应该已经叫了其他阴阳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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