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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徐姝抱着一本《浮士德》,站在原地,手一歪,伞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她脸慢慢升温,像是冷水慢煮的虾子,她猛地一转身,朝洋楼内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对儿老早就谋划了,但是一直没写出来。

估计也就是略为一提。

之前也眠眠第一次去石园的时候,也侧面写过徐姝害怕嫁人,向往自由,想出去旅游闯荡。

算是个小伏笔了。

☆、第108章

万国博览会已经进入了后期筹划阶段,毕竟在中国的博览馆能展示的现代产品不多,武术就被当成了重头戏之一。

江水眠也从中华武士会那里拿到了名额。

本来“科学斗殴派”

门众稀少,她打算一个人代表一个门派的。

这种比武大抵都是先让徒弟上,最后师父们上去比划比划,江水眠就打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打下来。

只是宋良阁出乎意料的回了天津,自然他们这一派的人数直接翻了番。

宋良阁接到中华武士会发下来的文书的时候,看着“科学斗殴派”

这个名字,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以前你老这么说,我以为开玩笑的。

你也不嫌丢脸。”

江水眠拎着热水壶走过去,宋良阁坐在院子角落洗衣服,她去加了点热水进洗衣盆里,宋良阁湿着手捏着文书的角递给她。

江水眠道:“我就是还要脸,才没让自己门派叫‘吐你大爷息派’‘内功吔屎派’。

行了行了,”

宋良阁瞪她:“你怎么跟卢焕初学的一嘴浑话!”

江水眠耸耸肩:“我比他混账多了,就是以前要让你知道,怕你揍我。

一会儿别做饭了,我去街口买点糖排骨和炸螃蟹回来,你煮点面,就凑活着吃午饭了。

就是——他也留在这儿吃?”

江水眠眼睛往屋里撇。

宋良阁低头洗衣服,道:“他送了文书就说累了,你让他在屋里躺一会儿就是。”

江水眠:“回自己家不行。

我觉得你也可真行,你就不恨他么?还能让他进这个院门。”

宋良阁总觉得其中情绪一言难尽,道:“栾老不太能回去家里了。

你也知道,他有好几个败家儿子闺女的,一个个都三十多岁了还张口问他要钱。

亲生孩子待他不如这几年新收的徒弟好呢。”

江水眠看向躺在屋里榻上,睡的不甚安生的栾老,扁嘴:“那也别来这儿啊。

他就没去处了是么?”

宋良阁拧了一下衣服,放到旁边的盆里:“他病了的事儿家里都知道了。”

江水眠倒是一直听说过栾老病了,不过他对外没怎么表现出病容,他死不死江水眠也不担心,就一直没过问。

看宋良阁的态度,这不是第一回栾老来蹭饭蹭地方了,她忍不住问道:“什么病?”

宋良阁摇头:“他也不说,大抵是绝症吧。

要他去医院了,但怕是治不了。

毕竟他是比谁都惜命的性子。”

江水眠还想说,但她又觉得宋良阁和栾老这一对儿师徒,发生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相识又这么早,既然两个大老爷们都对许多事缄口不言,她也不好多问。

住在老巷子里就一点好处,好吃的多。

江水眠拿几个自家的碗,放在食盒里,拎着出门去附近几家名店打饭去,宋良阁在背后瞧她,怎么都觉得不满:“怎么不穿以前的衣裳?穿这些洋人衣服来这附近,总会被人瞧的。”

江水眠笑:“瞧就瞧呗。

姓卢的把我旧衣裳给没收了,您要不回头找他理论去。”

江水眠穿着荷叶边短上衣,配了条包臀过膝的裙子,让宋良阁瞧来,就觉得大不矜持,走起路来步子都迈不开。

都是男人,谁还不懂,就准是卢焕初想瞧着她穿露身形的衣服,想瞧她细腰和束着腿不得不优雅走路的样子。

宋良阁心里恨不得呸卢嵇一脸,面上又不得不接受——毕竟江水眠乐意当地里的白菜,看着猪来了都兴奋的菜叶乱颤呢。

民国十一年,还有大把的女人会把胸口用束衣绷的平平的,江水眠这样穿着打扮自然没少遭人看。

不过她也不在意,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一些切片的杨花萝卜,一个铜板两片,甜辛又水多,便一路上自己先吃了些。

等进了院门的时候,竟瞧见院里还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须发尽白,穿着件灰色的亚麻长衫,手上拿着一根铁手杖撑着地面,长衫下只有一只脚着地。

宋良阁满脸放光,正从屋里搬了凳子出来,栾老也在。

一下子,师徒四代同堂了。

江水眠小跑进院子里去,又惊又喜道:“太师公!”

李存异笑道:“哎呀,是那个小丫头!

小宋啊,你这住的地方不好找啊。

前些日子我随黎大总统来了天津,便联系了小栾,他前几天与我说你也来了,我想着……不如就过来瞧瞧。

你是不知道,一个多月前,我跟这小丫头在火车上还交手过一回,不愧是你教出来的。

小栾会挑徒弟,你也会挑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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