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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野松了口气:“我真没想到我这样说,您会肯松口。

五爷……您真是多年不变啊。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

卢嵇点头,到蓝野要出门了,他才想起来:“哦对,孙尧反正也不要脸,你跟他说一声,欠我一命,回了天津,要认我家一个老先生为爹。”

蓝野似乎这才想起来:“孙叔?你说的莫不是……小武去世了?”

卢嵇笑:“难得你还记得他。

我以前在保定的时候,小武还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呢。

不过孙叔还在卢家呢。”

蓝野半晌点头:“小武……我记得。

忠心的很,旁人骂你一句,他都要上去拼命似的。

这也算造化了。”

蓝野下楼,宋良阁倒没有去送他,表情凉凉的站在屋里,抱着臂道:“眠眠,回去了。

收拾东西一会儿要走了。”

江水眠挠挠头,慢吞吞挪步朝他走去,宋良阁却朝卢嵇走过来,抬手就伸向卢嵇脖子。

可怜卢嵇刚刚还一副深谋远虑的老大模样,这会儿看见宋良阁伸手,一缩脖子喊道:“老宋!

我们可是二十年情谊啊!”

宋良阁一抬手,将他身上军装外套拽下来,转身给江水眠披上:“你膀大腰圆的还记得披衣服,就让她穿着睡衣站在旁边。

要脸么。”

卢嵇:“这……这可是夏天啊!

我披件军装那是为了保持威严,总不能穿着条纹睡衣跟下属讨论大事吧!

我怎么可能照顾不好她呢!”

宋良阁才不管,道:“眠眠打小身子弱。”

江水眠:……我除了受伤就没怎么生过病,学了武更是可以打虎……爹你说我身子弱你良心不痛么?

卢嵇吃瘪,看着宋良阁揽着江水眠下楼,喊道:“一会儿让眠眠跟我坐一辆车啊!

我、我要有人照顾的!

我才是病人啊!”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拄着拐杖的卢嵇走到车边。

洋楼里都是丫鬟,卢嵇不敢让丫鬟扶,只能一个人又慢又疼的往前走。

但在别人眼里,却变成了这次临城大劫案的“英雄”

,受了伤也不肯让人搀扶,一定要自己走路——这样的伟岸英姿引得一群要同行离开的中外记者在拍照。

卢嵇自然也没想到两天后,自己穿着军装拄拐的照片,会出现在各大报纸头版上。

他只是走到车边,穿着警卫员衣服的孙尧弯下腰去,打开了车门后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对他挤眉弄眼。

他一开车门,江水眠坐在车里。

倒是没再打扮的像个姨太太,而是穿的素净的拿着个抱枕坐着。

卢嵇惊:“你爹居然让你过来?”

江水眠翻了个白眼:“你还不懂么?他就是别扭啊。

走吧,带个枕头就是为了让你躺着在后头睡一会儿。”

卢嵇回天津的一路上倒是睡得舒坦,却没想到这几乎是他几个月内睡得最后一个安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最后还是心软了。

孙可爱没死。

回了天津之后,眠眠和芦花鸡两边都要有最后的大情节了。

提前预告,别期待芦花鸡能力挽狂澜打败一切,然后登上人生巅峰。

在这个故事里,还是会以历史为倒向啦。

不会虐,俩人也不会分离,但在事业线上,卢嵇可不会成为什么定海神针。

☆、第105章

周梓玉与卢嵇、蓝野相见,既没有选择周梓玉自家在天津的府邸,也没有选择在卢家。

卢嵇觉得不至于这般小心翼翼,但玉帅坚持这般。

卢嵇本想选择茶馆或者酒店见面,但周梓玉本就是北方名人,卢嵇登报之后也成为街头巷尾讨论的热门人物,最后还是江水眠提出了去她那里。

卢嵇这才知道,这丫头当初跑走之后,其实根本没有住太远,而是在英租外头两条街左右的地方租了套四合院,打算等宋良阁过来一同住的。

周梓玉也带了几个他信任的高官将领,谁都没开车,坐着黄包车来到巷子里敲的门。

低调的院落里一时间支了七八张马扎,院子里有个葡萄架,上头的葡萄还都小的可怜人。

周梓玉见过江水眠,还很客气的叫了一声卢太太。

他或许对卢嵇的风流是真是假心里早有数。

江水眠受了一声“卢太太”

,也好歹从厨房里弄点东西出来。

这房子她就没好好住过,也就能煮点辣毛豆,弄了点干花生,又泡了一壶穷人家才喝的麦茶。

这些大佬们中从小享福的也就只有卢嵇一个,他们都不太在乎这些细节,周梓玉一身军装,腿边摆着个镶玉的手杖,一只手利索的搓开花生壳放进嘴里。

蓝野还打趣道:“这也算花毛一体了。”

卢嵇给宋良阁搬了个凳子,他也不客气,就坐在旁边听。

让江水眠忍不住想起好多年前他也是走在卢嵇旁边,替他解决一切需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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