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懒散的依靠着椅背而坐,很是悠哉自得。

半是眯缝着双眸,神色间,烟波流转,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宁墨,似是探究,更是有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漆黑的发丝全然的披散在身上,白的衣,黑的发,更是交错分明。

那般既是倾国绝色的容颜,又是懒散妖娆的美,竟让宁墨不由的想起那个悠闲的躺在慕容胤怀里的夜姬。

手间微微捏近,心里头是一种说不出的不悦之色。

那人凝了他许久,唇间总似是微微颤动,象是要说什么,又强压下不说。

忽然,宁墨感觉到袖子下头被人拉动着,转眼望去,不知什么时候莫夕已半跪在地上。

许是不敢发声音,那人只得打着口形,似乎说的是跪下之类的话。

宁墨仍是弄不清状况,迷惑之际,却惊闻一声幽静安宁的声音。

“敢这么站在这殿上那么久也不给我行个礼的人,倒还真也不多呢。”

闻声望去,那大殿高座上的人冷笑着说道。

明是绝美的容颜,却如同被冰封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气。

虽是这么说,但宁墨仍是站在那儿,也不做反应。

下跪?为何要下跪?能让他下跪行礼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殿下,他不知道……”

莫夕还未说完,就见得白衣人冷眼瞪向他,自顾自的尴尬笑笑,他也只得把余下的话往肚子里咽。

“我晓得你不知道状况,这一次,就算是饶了你。”

说着,那人自高座上缓步走下。

明是阴柔的容貌,但那气质风姿,却是含着目空一切的决然霸气。

几步间,他已走到宁墨跟前,两人身长差不多,但那傲然的神情却总似是高高在上一般。

含着微微的笑,那人开口道,

“你,叫宁墨对吧。”

并非是真的问话,他未等宁墨反应过来就又说道,

“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人是我,也就是说,你的命,是我救的。”

这个世界?

果然,已经是不同的地方了吗?

正当宁墨惊叹之际,那人又是一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口吻道,

“从今儿起,你就得跟在我身边,发誓对我效忠。”

宁墨听得此言,忽然觉得好笑,

他反问道,

“为什么我要对你效忠。”

那人理所当然道,

“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命,是我救的。”

听得此言,宁墨脸上笑意更浓,他嘲讽道,

“我从未求过你救我。”

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再活一次。

忠诚?

那愚蠢的忠诚只这么一次就够了。

偏偏我就是这么愚蠢的人,逃不开命运,逃不开誓言,也逃不开心的束缚。

我只想就这么安宁的死了算了,为何,你又要救我。

那人恰是一笑,满是妩媚风情,却是透着诡异和狡诈,他伸手托起宁墨的下颚,饶有意味的含笑道,

“听说你在人间是个忠臣?那个国家叫什么来着的?对了,好象叫夏。”

那人脸上顿时笑意更浓,

“你说,这一场洪水,一场狂风的交替着来,足不足以灭了这小小的一个国家呢?”

宁墨一愣,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那人虽似是调笑,却叫人来不得半点怀疑。

自见到这人第一眼起,就觉得一切都不简单。

这里决不是普通的地方,这个人,也决不是普通的人。

说不上什么原因,那无形中的威严和诡异叫他由不得自己不信。

那人见他已动了神色,更是一声轻笑,伸手抚摩着他脸颊轮廓,神情却似是恍惚。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宁墨低着头,终是开口到,

那人微微一笑,满意的放下手,开口道,

“跪下,发誓对我效忠,永生永世。”

永生永世?

宁墨心里笑意更浓。

原先那一生一世的誓言就已叫他累了十多年,原以为所有的痛苦爱恨都随着死亡而消去,却没料到,竟终究是摆脱不了。

难道,他天生就得象狗一样跟在一个人后头尽忠吗?

他不想,可是他不得不能。

既是有心,就不得无望。

那夏国大好山河,那屹立在云端的君王,那个,叫他又爱又恨的人,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宁墨半跪下了身,低着头,音色坚定决断道,

“我,宁墨,发誓对你效忠,永生永世,伴你身边。”

那人满意一笑,伸手抚上宁墨那柔软纤长的发丝。

果然,是把我当狗一样吗?

宁墨心中苦笑道。

“抬起头来,看着我。”

那人悠悠的说道。

宁墨抬起了低垂的头,对上那人凝笑的神色。

他双眸中似是含着别有深意的笑,叫人看不清,也感不透。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道,

“这里不是凡世,而是天界。”

语气坚定沉稳,声音并不洪亮,却竟是足以回响在整个大殿。

“你要记清楚,我是域界天神——凤朝。”

安然的躺在床塌上,这房里头的东西,倒与原先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之前殿外恰巧有人来报,凤朝便对侍女吩咐了几句好生照顾,然后,他别有深意的望了宁墨一眼,冷着声色道,

“明儿个一早,到我内阁来找我。”

说罢,他便让他退下。

宁墨微微苦笑,便是随着侍女回到了自个儿的屋子。

躺在床上,眼睛虽是闭着,身子也是疲倦,但这思绪却是怎都停不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