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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凄伤,苦涩之情竟已是掩不下心底。

纪云洛胸中隐隐的纠痛着,但却也不得不强忍了下来。

“君相所赠之物,在下自然会好生收藏。”

纪云洛吟着淡淡的笑,喃喃道,

“我知,我知。

柳大人从未配过饰物,只今日这么随身带着这玉佩,这其中的……我怎会不知呢。”

清丽的面容上染上几分愁,他垂下双目,望着那通透暖玉。

柳随雅自是猜到了他的意思,也知此时应是什么都不该说。

就这么寂静了好一会儿,纪云洛这才放下玉佩,怔了怔心神。

抬头间,已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没别的事儿了,打扰柳大人了。”

柳随雅微微一笑,拱拱手道,

“无妨,在下告辞。”

说罢,他温润一笑,便是转过身,往着宫门走去。

那人随意一笑,却是如玉清雅。

明是平凡的容貌,如此衬来,却是和煦如阳光一般,温润间,又清淡如莲。

纪云洛无奈一笑,满是苦涩。

喉咙里的腥甜已是强压不住,他不住的咳嗽着,用手紧抚着嘴,许久才平缓下来。

垂下手,不去看其中的触目鲜红,纪云洛心下已是清明,少了不甘之情,但那凄苦之色,却是更浓。

那遍池莲花,开得清雅脱俗,固然是美,却是叫他看着直觉讽刺。

如此而已。

待到君非寒赶到花园里头,慕容烬已到了片刻,只见他神色有些凝重,君非寒不由打趣道,

“怎么,皇上,该不是恭亲王还未下到郡州,你就想他了吧?”

慕容烬无奈一笑,敢这么开他玩笑的,天下间也就只得一个君非寒而已了。

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慕容烬才幽幽开口道,

“宁妃有了身孕。”

君非寒似是惊喜一笑,又说道。

“这可不是好事儿么,恭喜皇上有了继承人。”

慕容烬望着君非寒,神色却是复杂。

“这有何可恭喜呢。”

君非寒玩弄着手间的扇子,调侃道,

“这万一哪日有人逼宫叛乱,我不就可带着小皇子趁乱逃走,然后另建一朝廷,为皇上一报血仇。”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满是犹豫道,

“逃到哪里好呢?啊,对了,就云州好了,那里可是美景之地,小皇子得以在那环境下长大,定能成个风流人物。”

慕容烬无奈苦笑道,

“非寒啊非寒,还就只有你,敢这么放肆的说这话。”

君非寒闻言笑意更浓,好一会儿才缓和了过来,说道,

“这身孕有几个月了?宫中的人都知道了?”

慕容烬点点头,答道,

“已有两三个月了,宫里的人早就有了消息,外头的大臣,恐怕有一些也已经知道。”

这其中那一些指的是谁,君非寒当然清楚,凝神一笑,他狡捷道,

“原来如此啊,皇上,这蛇儿可就快出洞了。”

慕容烬知他意思,会心一笑,神色却是凝重。

“不是说头一遭妃子有孕得设下朝宴吗?皇上,得赶快叫云洛准备准备,不然,咱们的恭亲王可就赶不上了。”

君非寒似笑非笑道,慕容烬自然了然于胸,会心一笑,神色间,却是带着几分凄凉。

君非寒知他所患何事,却是故意不提,四目相对间,各怀着心事,倒也谁都不捅破。

“非寒,你……”

慕容烬终是先开口想说些什么,君非寒吟吟一笑,硬生生的逼得他把这话咽了下去。

“这莲花,还真是美。”

也不知慕容烬用了什么法子,池中的莲花竟仍是盛开的美好如初,似乎是毫不受季节的影响。

慕容烬满是深意的望着君非寒,无奈摇头,终是不得言语。

君非寒顿下身子,摘下一片莲花瓣,好生的轻咬了一下口,放在嘴里微微的含着,象是品尝着什么人间美味一般,神色竟是怀念和向往。

慕容烬不知其中原由,也只得这么不解的望着他。

这莲花的滋味原来是这样。

君非寒微微一笑,心想着。

不知那人,柳随雅吃到的饺子,里头的花瓣是否也是这个味。

想着这个,眼前似是又浮现出那人清风温润的笑容,并非俊美,也只是面前算得上清秀,但那眉宇眼角流露的风韵和清雅,却是无人能比得上。

柳随雅。

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唇角竟是不觉的上扬。

春去夏至未有时,桃色清莲满方拾。

柳随雅,那日的一瓣莲花所代表的意味,你可是明白?

17

慕容炎果然说一不二,不过几天的功夫,手下部队已退出了都城边郊,并不拖延,径直朝着郡州而去。

恭亲王本已决定离都,只三日后的早朝上,皇帝下令广办朝宴,庆祝宁妃怀孕一事。

朝堂上,李秋逸早几日就得知了这消息,从慕容烬口中听来,仍是心下不由有些不适。

思绪凌乱间,浮现的全然是那日庭院里,清丽绝美的那个女子的身影。

出了大殿,神色不由有些恍惚,无力的朝着后宫的方向望去,手间微微捏紧,恰是不甘。

身边的柳随雅也是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探究的望着他,并不动声色。

朝房之内,慕容烬正与君非寒商讨着朝宴的事务,君非寒似是有些漫不经心,慕容烬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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