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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抱着薇尔下车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衣着整齐地、安静地守在蝙蝠洞。

“杰森少爷。”

阿尔弗雷德说。

为了不让薇尔变成两块饼干里的夹心,杰森放弃了给老人家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的打算。

好在阿尔弗雷德也不是太青睐肢体接触的那类人,他只是用纸巾沾一下湿润的眼角。

“好久不见,杰森少爷,欢迎回家。”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反驳那个“家”

。

“我很想念你,阿尔弗雷德。”

杰森低声说。

“我也是,少爷,希望您能在这里多住几日。”

随后他的目光转移到这个存在感max的小姑娘身上,面色如常地掠过那明显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鳞片。

“请问这位小姐是?”

杰森正打算开口,瞥一眼小姑娘,却发现她出乎意料地,对阿尔弗雷德很警戒。

具体表现在她的耳鳍都刷地一下,防御性地全张开了。

胸口隐隐的痛楚,杰森低头一看,小姑娘手肘上的鳍也张开了,扎破披风,隔着衣服戳在他胸口。

那鳍一动,就刺破隔着的衣服了。

刺痛。

“薇尔,冷静一下。”

她就差呲牙了。

突然这样想到的杰森,以防万一,伸手扒拉一下她的嘴唇,看她的牙齿。

还好,不是一口鲨鱼牙,只是牙齿尖端稍微会比人类的牙齿要尖锐一点。

就像一口还没长好的幼犬牙齿。

奶凶奶凶的。

“杰森少爷,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吗?”

阿尔弗雷德抬起手臂,示意他的胸口。

小姑娘下意识往杰森身上贴,目光却往阿尔弗雷德指的方向看。

她的鳍弄伤了杰森。

一边的布鲁斯也下来了,摘下头罩,捋一把湿漉漉的头发。

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他的语气都微微松懈下来。

“杰森,你去跟着阿尔弗雷德处理伤口,提姆,把薇尔带到……”

薇尔警惕的目光望过来。

布鲁斯顿了顿。

他刚才才从另一侧蝙蝠车上下来,没有看到薇尔炸毛的场景。

此时只觉得有点不明所以的惆怅。

要知道之前这小姑娘望向他的眼神还挺友好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亲近。

一回到蝙蝠洞,待遇一下子就变差了。

关键时刻还是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的阿尔弗雷德主持大局。

“恕我直言,老爷,您的伤势更严重,我先帮您处理;就委屈杰森少爷先使用一下止血喷雾和酒精,去把那位小姐安置在……”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那露出披风一节的尾巴。

“……您的房间的浴池,可以吗?”

见杰森看过来,阿尔弗雷德从容地回答:“您的房间我一直有在打扫。”

被叫到的小姑娘拢一拢自己的肘部的鳍,用黑披风垫上,以防再戳到他。

她不知所措又慌张地看一眼杰森。

杰森才发现她自从来到蝙蝠洞,还没有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

见她怕阿尔弗雷德,就抱着她往楼上走。

“怎么了?说出来。

你不喜欢这里?”

小姑娘干脆地点头。

等阿尔弗雷德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小姑娘才闷闷不乐地开口。

“这里是白屋子吗?”

“白屋子?”

陌生的词。

直觉告诉他这涉及这小姑娘的过去。

包括伤痕、药剂和这神话里塞壬似的模样那部分。

“铁盒子,还有气味。”

她小心翼翼地又按一按自己快要炸起来的鳍。

“那个人,阿尔弗雷德。

身上有白屋子的气味。”

气味?

阿尔弗雷德身上会有什么气味?

杰森想起来了。

消毒剂和酒精。

那是阿尔弗雷德必备的东西,为了接应摸爬滚打浑身是伤回来的他们。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却不知道薇尔对此有反应。

他的房间到了,推开门,大物件的摆设都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安静地各置各地。

关于韦恩大宅的这个房间,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另一个人鸠占鹊巢了;被当做杂物间;又或者被清空家具空置。

他还对他放在这个房间书架里的初版书籍感到有点遗憾,但无论如何,保持原样是他设想中几率最小的一个可能性。

他还设想过,如果他有可能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这个房间,他会是什么心情。

当初的设想大半作废。

真的回到这里,他只是感到平静。

而他房间的浴池已经放满了一池热水。

一如既往的、阿尔弗雷德式的体贴。

他把小姑娘放进里面,黑披风一下就散开了,薇尔相当灵活地在池子里转了一圈,从漂浮的披风下面钻出一个脑袋,伸出爪子搭在浴池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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