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果然猜到上次祝乌只是胡乱搪塞他,毕竟这个场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就连处理方式都变得淡定了。

祝乌略有些意外,不过也很快淡定下来。

“不威胁你。”

他眨了下眼,“但你不能收姜淮乐的花。”

然后看着你给路番一送花?

苟兰阴垂着的眸子闪过几分轻嗤:“不可能。”

祝乌轻叹一声。

以为他终于知错,苟兰阴沉闷的心情终于好受少许,但紧接着又听到祝乌说道:“那就不能怪我了。”

什么?

苟兰阴眉头一皱,他听到祝乌继续说,“姜淮乐上次来城堡给你的手稿你还记得吧?”

“……什么手稿?”

“不用反驳,我知道得很清楚,是两本中文系教授的手稿,那个教授退休,脾气古怪不好接近,但却教出了好几个现在还在文坛活跃的大文豪,巧合的是,姜淮乐以前跟这位教授当过几年邻居,所以他想办法借到了两本手稿。”

“……”

“当然,借中文系教授的手稿不能算什么丢人的事,也许被大家知道还会认为你勤奋好学,各个专业都要去攻破,所以,你应该不想被他们知道你选修的中文系课程——《文学鉴赏》这门课已经连续挂了两年吧?”

“…………”

沉寂,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祝乌见他半天没动静,身体后退一步果然看到对方面色如灰的脸。

见祝乌跟他对视,苟兰阴眼眸深黑如墨,抿得紧紧的嘴唇忽地张开。

“随便你,你想说出去就说出去吧。”

他别开脸,不再去看祝乌的脸,声音格外地冷漠,“我赢了,我今天就要收花。”

作者有话说:

狗子:我叛逆了。

第二十二章

“……?”

这是祝乌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他没想到苟兰阴回答得这么果断,文学课连挂两年这么有辱他名气的事都不在意了?

这……难道是物极必反?

还是说,他也猜到祝乌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没打算过干这样的事?

祝乌愣怔了三秒左右,陷入思考,抬头就看见对方侧对着他的绷紧的下颌线条,视线也微微垂落在地面。

姜淮乐见到这个场景,带着浅浅的笑意,并不急着上前。

他甚至还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体贴得不去打扰别人说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几分细微的无奈。

于是,场馆内嘘声更大了,观众们都在抗议。

工作人员见场馆内吵闹成一片,不得不走上前去交涉,只是没等他开口,手中的向日葵就被对方一手拿过。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那捧向日葵被拿到苟兰阴的面前,他一垂眸就看到一片片张扬热情的火黄色花瓣,然后是……

祝乌那张堪比向日葵的脸。

“你不是要收花吗?”

他声音慢腾腾的,语气却又带着几分微扬的调子,“赢比赛就要收向日葵,其他的花都不能证明你的胜利。”

祝乌的嗓音清澈,很干净,但他说话常常干脆又利落,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像这样微微拖长的尾音调子,轻言细语地对他,还是头一回。

他在哄他。

苟兰阴眸子落在这张脸上,心里几乎可以肯定地下结论。

可……

“我凭什么要收?”

苟兰阴淡淡反问。

他给路番一也送过这样的花。

还是在他之前送的。

“祝乌……”

没等祝乌说话,路番一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脚步声也离两人越来越近,直到在祝乌面前停下。

“既然他不喜欢,你就不必再送了。”

路番一对祝乌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

就在他朝着祝乌伸手的那一瞬间,眼见着手指尖快要接触到花束,另一只手飞快地、在他之前,夺过了那捧向日葵。

“……”

“……”

看台:“……???”

全场寂静了一瞬,闹哄哄的吵闹声瞬间消失。

“……”

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他看了过来,苟兰阴表情淡定地抱着花,“我改变主意了,这束花确实比较适合赢下比赛的心情。”

而且,比路番一的那束开得更大更灿烂,好看得不止一星半点。

路番一的那束,难看,难看到极点。

也许是感受到了苟兰阴对于他收到的花的抨击,路番一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眼神交汇,可祝乌并没有注意到,他看到姜淮乐难堪错愕的表情。

姜淮乐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保持着观众以为的得体、大度,就等着苟兰阴狠狠拒绝祝乌,然后他再走上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收获最盛大的胜利。

可是现在……

没理由的,这两天他一直在苟兰阴身边刻意提起过祝乌,每每提起,苟兰阴的脸色便会寡淡几分,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