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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是齐羽玉。
毕竟齐羽玉连着数日同林氏的子弟们宴饮也并非玩乐,而是极尽所能的去打听了裴夫人的消息,却还是一无所获,只能如今又来问裴云之。
见是他们二人,裴云之顿了步,颔首。
“阿母无事。”
“无事便好,也是,谅林家也不敢对伯母怠慢,见你风光而来,更是只能灰溜溜地将伯母好生送回。”
虽是如此说,齐羽玉闻言,却是松了口气。
看他如此担忧裴夫人,裴云之也不觉奇怪。
毕竟从前齐羽玉与徐清凌来洛阳裴家听学时,裴夫人对其多有照拂。
只是终究还是不谙此道,些许天真。
不知前因后果,齐羽玉放下了心中所忧,而后才仔细打量裴云之,微疑:
“你昨儿个不就知晓了伯母会回来吗,怎么如今却瞧着你没什么精神,是太高兴了夜里没睡好?”
眉眼间的倦怠确实明显,裴云之没说话,只瞧了一旁听齐羽玉话落后忽弯眼而笑的徐清凌一眼。
见裴云之看来,徐清凌便正了正色。
可裴云之愈是这般,徐清凌心中愈是确定。
裴云之这般模样与昨日为其‘践行’的那林家女郎有关。
徐清凌没问昨日景况,毕竟看着裴云之也不像是餍足的模样。
想想也是,有这么个觊觎庶弟的夫人……
他展扇掩了半张面容,接了齐羽玉的话:
“云之许是还有别它什么的烦心事吧,你倒也不必桩桩件件都盘问仔细,云之又不是犯人。”
“也是喔。”
闻言恍然,齐羽玉看着裴云之分辨不清是不虞还是疲乏的面色,道:“见谅见谅。”
“……无妨。”
若是寻常,对此疑问,裴云之自是会对他们言说。
毕竟此事无关慎重密要。
只是思及昨夜为何没睡好的缘由……
裴云之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说,更是不想告知旁人。
虽然昨日将那下了药的酒翻倒在了袖上,可他非圣人,还是动情动欲。
易起难消,以至于闭目仍是满眼软塌春色,夜不能寐..
此时艨艟破水于江,岸绿随春消消入热,澄花翻涌耀日,如心绪作浪泛开波纹。
明明心意早已昭明自知,可当发觉这份心思竟能使自身如此挂怀,以至提及便心念意往……
这,似乎有些不受掌控了。
心间微沉,许是昨夜未眠致使他过负用神,引得神庭略涨。
裴云之抬手屈指抵了抵额间,袖口随之滑落几分。
这番动作落入齐羽玉眼中,见他腕间彩丝,齐羽玉忽“咦”
了一声。
又起了话:“云之,你向来是不佩腕饰的,且如今还未到重午,你这五彩绳是哪里来的?”
说是问话,然裴云之还未作答,又听齐羽玉说。
“话说起来这五彩绳的编法好眼熟啊,唔……是了!
我昨儿个在林三郎腕上也见着了这种编络的彩绳,不过他说这五彩绳是阿妹所赠……云之,你这根莫不是也是林家娘子送来的?”
昨日齐羽玉赴林氏别苑晚间宴饮,只见那林元烨百般‘无意’露出其腕间彩绳,待旁人问起,便说是家妹林落赠他。
齐羽玉家中并无姊妹兄弟,一时有些艳羡这般手足情好,便将那五彩绳多看了几眼。
这般恰好使得了他今日瞧见裴云之腕间彩绳后,有此猜想。
虽说齐羽玉知晓裴云之在东郡是借了裴二的身份,但嫂嫂送五彩绳给小叔子这事也不无可能……
如此想着,他一抚掌:“若真是林家娘子送来的..嘿!
她还挺有趣儿,没嫁过来就晓得要讨好小叔子了。”
齐羽玉实在有点子没心肺,都没看见裴云之的面色霎时沉了下来。
见此情形,徐清凌在一旁展了扇偏头去,不掺其中。
只听裴云之默了会,才冷声道:“不是。”
说着,他垂了袖盖住了腕间彩丝。
*
第27章腿酸
婚期定在了九月初六。
也就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落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轻轻颔首,送别了前来传信儿的侍女。
而后回到屋内。
“女郎,你快坐下,我再给你捏捏腿。”
只是方进屋,林落便听采绿如是道。
并未推辞,林落在软塌上坐了下来,采绿跪在脚踏上给他捏着腿。
昨儿个林落入夜才回,不仅衣衫全换了套,还倒头就睡。
采绿不是傻子,联系着昨儿白日恰听闻裴氏离开,便明晰了林落定是与裴家那庶子好一阵儿厮磨。
这不,今儿个直到午时她去拿了膳食回来,林落才将将醒。
伺候着洗漱用膳时,采绿没忽略林落脚下的虚浮。
忙忙儿地扶着林落,他用膳,她便捏腿。
直到主母院子来了人,她又扶着林落去迎。
方才由于一直都有着事儿,林落不是用膳就是同那侍女说话。
现下捏着腿,采绿见林落有着空儿,终是忍不住有了点子疑问出口。
“女郎,那裴二郎可是对你十分挂念不忘,临到别了,不舍才把你磋磨狠了?”
不然何至于林落腿酸至此?
前些时林落说那庶子怜了他时,她都没见林落如此模样。
采绿疑问没什么顾忌,林落闻言,却是红了脸。
这……这他怎么说?
他难道要说,初尝情事,尝多了腿酸?
于是林落抿着嘴,不说话。
只低头把玩着指尖勾着的麒麟玉佩。
见林落不答,采绿心中疑惑,但也知主子不想说,便不敢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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