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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点了点头,对畏畏缩缩的男人说:“把他卖给我们。”
“啊?”
“把你儿子给我们,你六亿的债务就可以免了。”
“好好好,我卖我卖!”
“行了,你可以滚了。”
男人一脸喜色地离开了。
留下了幼小的一里独。
“你的父亲把你卖给了我们。”
西装男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依旧冷静的小男孩。
“嗯,我知道。”
一里独神色异常的平静,“这是迟早的事。”
“卖给了我们,你就不再是个人了。”
西装男伸出手,盖在了一里独的头上,“你有一个很棒的大脑。”
“这就是你的价值所在。”
玻璃培养罐中,一里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线。
“好疼啊。”
不知第多少次被抽走脑组织,一里独疼得青筋暴起,但神色依旧平静。
疼痛中,他打量着外面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和许多的同样盛放着孩子们的玻璃罐。
“正常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还依稀记得,妈妈曾经给他讲过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们和谐相处,好人得到了幸福,坏人受到了惩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因为所谓的‘钱’吗?”
“那‘钱’又是什么呢?是‘价值’吗?”
“要是眼前的一切,都能变成爸爸需要的所谓的‘钱’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再被卖掉被折磨了?”
“妈妈,也就不用选择死亡了。”
一里独抬起手,金色的光带从掌心蔓延出来,接触到光带的一切,都变成了不同面额的日元,包括仪器,包括建筑,包括人。
站在钱山上,黑发黑眼的漂亮男孩难得的一脸茫然。
“如果钱就代表价值的话,那价值又是谁定的呢?”
他喃喃自语。
“所有的价值,都是世界定下的。”
少女的声音突然在一里独的脑海中响起,“世界认为它珍贵,它就是珍贵的。”
“你是谁?”
一里独警惕地看向周围,好像炸起毛的猫。
“我是神明,你很有趣,我记住你了。”
少女的声音远去了。
“你,要不要跟着我呢?”
森鸥外冲着站在小巷中,衣衫褴褛的一里独伸出手,“让我来做你的老师吧,带你认识这个世界。”
五岁的一里独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森鸥外的手。
森鸥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少女。
“我叫与谢野晶子,你呢?”
“我叫一里独。”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啊。”
“啊,是吗?”
战场后方的临时医院里,与谢野晶子神色癫狂:“森鸥外,你为什么要逼我!”
青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独,再不动手,就要贬值了。”
“一里独!
你敢!
不要碰他!”
泪水从与谢野晶子的眼眶中奔涌而出,“不可以!
你要是这么做了,我恨一辈子!
一里独,你听到了吗!”
青年变成了一尊金塑像,然后化作了一张张钞票。
“啊!
一里独!”
少女的哀嚎宛如杜鹃啼血。
“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记得这些事。”
“不过你觉得,再让我经历一遍这些过去,就会让我想去死吗?”
青年的声音很平静,“你把我看成那些脆弱的家伙了吗,咒灵?”
第27章
“你觉得,再让我经历一遍这些,就会让我想去死吗?”
青年的声音很平静,“你把我看成那些脆弱的家伙了吗,咒灵?”
面对着声嘶力竭的与谢野晶子,一里独抽出了刀。
“也许,你觉得我的经历很凄惨。”
他把咒力凝聚在刀上,“但这一切,塑造了我。
我从不后悔,我的每一次选择。”
“即使是选错了一次,下一次,选对了就好。”
漆黑的刀在面前一划,裂帛声响起,眼前的幻象被划破。
“只有活着,才有下一次,我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付出再多代价,哪怕踩在别人的尸体上,我也要活下去。”
外界的光穿过裂口透了进来。
夕阳红得像鲜血一般,映在了一里独黑色的眼眸。
然后被纯粹的黑吞噬。
“我永远不会如你所愿,为了过去的经历而凄惨的死去。”
“就算是死,我也只会死在未来!”
三米多高的蜘蛛形咒灵睁大了自己八颗猩红的眼睛,瞪着眼前破茧而出的咒术师。
“这不可能!”
蜘蛛的口器发出咔咔的声响。
“没有什么不可能。”
一里独随手划开了周围的茧,被困在里面的人倒了下去,“人类,是脆弱,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咳咳咳咳——呵!”
尚且活着的咒术师呛咳着吐出了口鼻处的积液,倒抽了一口气,再次咳嗽了起来。
“还能工作吗?”
一里独没有回头看,“我忘了布『帐』了,能帮个忙吗?”
“你是?”
匍匐在地的两个咒术师抬头看着他。
“从东京来支援的。”
“嗯嗯,多谢。”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体的疲惫,把『帐』布了起来。
“还有幸存者吗?”
“没有了。”
“你们俩藏好,我来解决它。”
“没问题吗,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绫小路壬加看着这个年轻的孩子,忍不住担忧。
“我可是特级,不要小瞧我。”
一里独挽了个刀花,“刚刚晋升到特级的咒灵,我一个人够了。”
“去给你们上司汇报吧。”
蜘蛛咒灵并不敢轻举妄动,对面的男人很危险,它的本能这样告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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