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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墨兮笑了,“迫不及待要看先生动用传说中的蓬溪山神器。”

竞庭歌扬眸瞥她,“外间战局如何,我还一无所知。”

“先生从盘上瞧不出大概么?”

竞庭歌刚要说能瞧出满盘飘零又瞧不出输赢。

忽然怔住。

满盘飘零。

复盯紧阮墨兮,“好大的胃口。

你还拉了白国参战。

这是要重演正光十三年?”

“怎么是我呢。”

瓷娃娃美人莞尔,指外间,“上官姐姐同女君交情匪浅,前年去韵水接文姨遗骸时,还深谈过。”

竞庭歌冷笑:“深谈什么?对同一个男人爱而不得,要合谋报复?”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劝服女君的是她。”

报复谁?顾星朗还是阮雪音,或者他们两个?

白国如今被祁蔚南北夹围,此番段惜润要动兵马,必是往北攻祁,而一旦发动,南部的蔚军完全可以如法炮制这头逻辑,择机进退,适时相帮。

“先生还觉得我说要联手灭祁,是句大话?”

眼见对方沉吟,阮墨兮再道。

“祁国的兵力,作战实力,很难被一回合肃清。”

竞庭歌只觉沉重,“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连续几年寻其软肋、削之弱之,而谏君上强国练兵,静待时机。

你胆子太大了。”

“可前年冬先生分明——”

“那回合顾星朗可能被篡位诛杀!

祁廷或迎来社稷动荡,而我们南下攻伐,也不过取其国土二三。

彼时信王若胜,为固其位,必要考虑稳定国内军心和国外邦交,不会急着动兵收复。”

她说得很快,盯死了阮墨兮,

“同样是冒险,区别大了。”

“那依我之见,这回合也——”

“你刚不是说顾星朗已经传令大祁全境备战?说明他已有预判!

全境受威胁,与一个北境被入侵,哪个严重?对了,那年北境被我们攻打时他因南边白国之乱,损了兵力,又因信王谋逆朝堂摇撼,才选择息事宁人。

今非昔时。

怕只怕,攻伐不成反被灭!”

阮墨兮脸白了白。

旋即想起什么,笑意浮现,“险些被先生吓住了。

此番祁国国内,未必就不摇撼。”

竞庭歌一呆。

没由来想到“公天下”

三字。

“你都知道些什么?”

阮雪音是没有把关于姝夫人的发现告诉竞庭歌的。

因国之站位,因不同时期的立场博弈,因情,因理,所有携手与相抗、契合与错失在局中人之间往复穿行。

而结果所因循的,正是那些契合与错失。

“先生快快指点江山吧。

兵贵神速,大祁都备战了,顷刻便会战火四起。”

叩门声响,是膳食已备,阮墨兮接了,殷勤摆桌,让竞庭歌先用些。

竞庭歌却再次凝眸盘上,全神贯注看了许久。

“怕是已经战火四起了。

有舆图么?拿最大的来,挂墙上。”

阮墨兮不明白有了山河盘为何还须舆图,反正照办,都安排妥了不见阮仲,方知是早先毒发,此刻正在客房休息。

上官妧也在。

门半掩着,她进去便见美人灯下侧影,面前帕子上摊了一小堆黑乎乎的粉末,像是药粉。

阮仲倚床头,半阖眼,听得声响,抬眸一瞥。

“五哥好些了么?”

阮墨兮唯二两次唤他哥,一是那时他佯逃蔚国避祸、她力劝他回去,一是此刻。

【1】

“换个叫法。”

阮墨兮不明所以,仍是从善如流,“那叫兄长。

兄长此刻觉得如何?”

“半死不活。

恐难为皇后殿下用。”

“兄长说笑了,既还活着,既传信旧部,便是心志未熄。”

阮墨兮床沿边坐,阮仲蹙眉,她赶紧往后退了些,打趣道:“看来只有六姐姐能与兄长亲近。”

“谋局了局,都不宜拖延。

此番你我皆为桥,无论他们谁先过河,我们都会被拆,所以——”

“所以我们要先过河。”

阮墨兮殷殷点头,“现下你我于蔚国有大用,咱们亦须借其势,还请兄长尽力。”

“真过了河,你要做什么?”

阮仲看着她。

他该没怎么用力,那目光却阴鸷,厉沉沉压过来,叫阮墨兮想起质问臣工时的父君。

比父君更甚,孤狼一般,慑得人心底发寒。

“当然是奉兄长为君,光复我崟国。

兄长在凌霄门上说过的,不会改国号。

兄长还说,要该世袭为禅让。”

最后这句教阮仲怔了怔。

“你依旧做蔚后?”

却咂摸不出所以然,继续问。

“自然。

难道兄长以为我想做女君?我已经有儿子了,你还不知道吧。

他会是储君。”

会么。

阮仲脑中闪现竞庭歌的脸。

“有一件事,你马上去办。”

阮墨兮听他是定了心要开始布置,喜从中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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