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启禀皇后,蔚军自大风堡南下,先锋几千人已抵祁西了!”

阮雪音意外又不意外。

“他们自称蔚军?”

这话问得似乎傻,护卫却是五体投地:“殿下英明!

他们自称崟军,要杀外贼、光复家国!”

果然啊。

阮墨兮能聚拢祁西人马,蔚西更不在话下,兵力悬殊了。

“传令旧西境,援兵入新区,分两路,各听沈疾薛战号令。”

“是!”

兵士拔腿要去,又被叫住,“在外等本宫一刻。”

门幅虚掩,阮雪音走向竞庭歌。

“别来游说我啊。

我什么都没干,也一早嘱咐了我家君上,国书别回,军队别动,皇后要打,崟国旧民要反,让人家闹去。

又不是蔚国要生事。”

阮雪音料得她回锁宁之前已对慕容峋交代了万全。

“你也不赖。

将万一事发我会采取的动作,都算准了。”

“承让,师姐。”

竞庭歌咧嘴笑,“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总得势均力敌不是?且我至今还乖乖坐在这里,够诚意了吧?”

“你这两年,很喜欢玩儿黄雀在后的把戏。”

“保存实力。”

竞庭歌坦诚,伴着叹息,“蔚国这几年是长进了,到底没把握与祁国单打独斗。

你那妹妹这么毒的手段都用了,兵马都动了,我不收下,对不起我君器重。”

“绝不会出兵阻那些叛军继续南下?”

“不出兵阻,也不出兵帮。”

竞庭歌拈下一朵粉杏,慢慢摇扇,“但若蔚国在这过程中被牵连,反击有理。”

这话是警示。

算明明白白告知策略?

阮雪音无暇拉锯,出得门对那兵士:

“传令大祁全境,北、南、东部海岸,秣马厉兵,枕戈待旦。”

虽有沈疾在宁安言,主君口谕,皇后掌大局。

毕竟只是宁安,最多包揽新区。

此刻这句,不仅号令大祁全境,还是军令,要边境齐备战。

“皇,皇后可有破云符?”

“没有。”

“那——”

顾星朗让她控局,却不留兵符,要么是认为局面不会坏到被“三国”

夹攻,要么就是,他自己会用。

“你放心传。

边境领将们,一定会看到破云符。”

“是!”

第八百二十七章君王令

奔霄飞驰在辽阔的祁国大地上。

顾星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于阳春时节肆意策马了。

他跑了许久,必要时停下喝水、吃点干粮,然后继续飞驰,经过一个个边营,在守将们错愕的注视中亮出破云符。

“好好打。

这回玩儿真的。”

他说。

“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长长久久过今日这样的太平日子。

为了明年春,还能与相伴多时的军中挚友把酒纵歌。

别让我大祁的国境线,挪动半寸。”

他又说。

“哦,可以挪动。

往外挪。”

他最后说。

然后干下碗中酒,一连三碗,最后掷碗在地,声震边境。

他们的主君,忽又像那个十四五岁少年郎了。

将领们心道。

就是初登基跑到军中犒赏他们的模样,极其漂亮,神采飞扬,又鲜活之至,语出如春风。

君上不是在新区么?

彼时新区战事未起,因消息迟滞,连暴乱他们都是才听说。

所以是因暴乱,故让他们备战?

北境守将们见到主君时,新区打起来的消息正好传到。

他们仍觉不可思议,闻知君上已去过了南境和东岸沿海,更加震惊。

这是何时从新区跑出来的?

沿国境线一路巡边境,日夜不停狂奔,也要十日吧?

且主君亲作传令使。

何等阵势,直教所有人忆起这些年受的赏,年复一年,从无缺迟。

龙纹锦袍的少年策马而来,双手施恩,回回加码,到这回合,是实打实的越级加官之诺。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守将们个个振奋,气冲云霄,“敌若来犯,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他个片甲不留!”

下头兵士高声应和。

“保卫大祁!”

守将又呼。

“保卫大祁!”

“保护父母妻儿!”

“保护父母妻儿”

“君上万岁万万岁!”

“君上万岁万万岁!”

喊声传进花马镇,淳风刚带黑云骑百人完成今日巡防。

“谈将军?”

她问本部守将。

“殿下回来迟了,半炷香前君上亲自下了备战令,刚离开。”

顾淳风一惊,旋即镇定:“因何备战?”

她刚从边界回来,分明安宁。

想了想又问:

“是宁安动乱?”

可那头动乱,北境备什么战?

“非动乱了。

刚到的消息,崟国旧臣发动兵祸,波及全境,君上说,南北境,包括东岸沿海也可能遭突袭,命我等排兵布阵。”

顾淳风大震,旋即热血涌,“黑云骑但凭将军差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