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宴是真带伤,主要是刀剑的伤,坠崖骨伤其实不重——

他在堂上解释了,因在车内,又有些功夫。

“可以了。

你自己说的,百年大族根基深,名望更是盛,撬开不容易。

闹出这么大动静,太平数年的麓州城自此有了豁口,值。”

“真不是你自排自演?”

竞庭歌挑眉,“我瞧那温据应对,相当见功力,这般功力怎会在府衙内已经死了六人的风头上再对你下手?”

“有句话叫斩草除根。

第一回合我指他经营群芳院,他不敢否认,便如你所言,是防着我手上有明证;第二回合咱们仍拿烧纸做文章,他便有数了,我们没有涉及他背后产业的证据,唯一凭据不过是我昔年与他的交道,换句话说,我就是人证。

我在一日,便有可能翻出温氏的秘密。

那还等什么。”

竞庭歌一脸“早先谁说圣恩庇佑他们不敢杀你”

上官宴躺得挺直,哪哪都动不利索,“还有句话叫有恃无恐。

看来他们是真罩住了麓州城,或与大人物联手罩住了麓州城,及其所辐半个祁南,笃定无论怎么杀人,都不会被抓到把柄。

最重要的是,”

他一顿,

“看来他们完全没意识到,我是顾星朗特意安插进来的。

便意识到了,也会错了意,以为那小子是要借整个大祁对上官家的怨愤折辱我。

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此前我、整个府邸一再受辱,那小子全无反应,便是放烟雾弹,叫他们觉得,我的死活并不重要。”

圣恩荫蔽是喊给万千民众听的,也是上回合的手段,竞庭歌自然有数。

而上官宴经商十余年本就不缺仇家,如今祁民怨恨,遭劫杀再平常不过。

今番出手,确不算蠢。

唯一疏漏,是他们没嗅到顾星朗的疑心。

“这下祁君陛下满意了,温家果然有问题。

排你过来,明智。”

“我也该歇歇了。”

上官宴长声,“这一轮交差,那小子总不好不让我养伤。

下回合的事,下回合再说。”

“哪有的歇。”

竞庭歌见他想动,探身按住,又检查伤口包扎处是否完好,“怕不止盯上了你,也盯上了我。”

便想起来温据堂上那番阴阳怪气,

“这般一手遮天快准狠,我们娘俩怕是要跟你一起命丧麓州了。”

上官宴轻嗤一声,“圣恩庇佑,怕什么。”

竞庭歌正要回嘴,旋即反应,“也是。

他那些暗线都在何处?竟没探出此城虚实,要你来捅。”

第六百二十二章千丝绕

顾星朗疑麓州状况也不过近两年的事。

暗线布城,短期内确没探出所以然。

而此城分明平宁过头,比大祁任何一地都叫人省心,就仿佛——

一份无声的默契。

一个长久的约定。

彻底敲响警钟的是去秋顾星漠中箭。

太像刺探。

而他这几个兄弟,无一大奸,若有盘算比如信王顾星止,那也是五分为社稷,五分为着心不甘。

顾星朗当然在做一些前无古人的尝试,因为前无古人所以冒着风险,于私为阮雪音,于公为天下理想。

显然信王、宁王都不乐见这些险。

皇权逻辑根深蒂固,统一大业迫在此朝,呼蓝湖家宴上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交心是否有用,他不确定。

已经在做了,比如呼蓝湖那夜把酒私语。

他们听进了多少,是否认可,他也不确定。

而如果这些将在日后成为导火线绳引皇室内乱,最可能付诸行动的,是信王。

他有昔年为长的“心不甘”

助阵。

同时温氏、整个麓州城,也平宁过了头。

顾星朗在位八年,嗅觉或该说直觉,已经足够敏锐。

须探实取证,以真正防患。

方有了上官宴入麓州一计。

此期间潜伏九思巷周边的暗卫,他的人,其中之一,于事发两日后快马到了霁都,秘密入宫禀报那日状况。

对方确为几名蒙面客,个个高手。

上官宴自己亦有高手随护,加上他们,其实是两方对一方。

所以上官宴才幸免于难。

他也该是在那时候知道了,自己身边还有顾星朗安排的护卫。

“蒙面客呢,一个也没抓到?”

上官宴的随护要管主上死活,他们却是可以继续追的。

“属下无用。

那几个蒙面客,分头行动,先后离开,且个个轻功了得,我等要确认上官公子无碍——”

顾星朗抬手,示意不必说了。

错失良机。

若能活捉哪怕一个,麓州的问题,才算真正取到了证。

上官宴重伤,没有尽其用。

而安端的折子终于下一日抵达,一五一十呈报了近来事端。

事涉城内最大族和新近迁徙的上官家,关押的是温氏,无论如何要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