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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啊。

顾星朗也觉棘手,“既后知后觉已经叫她失望,便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给她名分之前别再胡来——”

“我随时可以给她名分,是她不要。”

“一码事。

在她准备好之前,管住你自己。

记得今日最欢楼我同阮佋说的么,错便错了,尽力救,哪怕眼下救不回,来日总有机会找补。

你知道她要什么,那便帮她得到,你是国君,最有可能帮她得到。

这就是最大的诚意。”

慕容峋颇受教,半晌问:“你也是这么拿下阮雪音的?”

顾星朗一怔,“那不是。”

旋即骄矜起来,“她原本就喜欢我,初见就拿下了。”

慕容峋没来得及辨别此言真伪,姑娘们跨门槛进来。

阮墨兮快步至二人跟前,一福,“丧仪会在东宫举行,再过几个时辰便该就绪,两位君上的祭拜,可以放在明晨。”

第519章情衷

两位国君同入崟宫吊丧太子已是青川三百年不曾见。

两位国君静候破晓再往东宫凭吊以至于此夜共眠于福熙暖阁,更是堪载正史野史并被后世拿来著书排戏的绝佳题材。

阮仲是下了旨意为他二人分别安排殿宇就寝的。

二人都拒绝了,认为本也睡不久,暖阁够妥,在偏室备好两张榻足矣。

“不如蓬溪山的地铺睡得舒服。”

慕容峋枕着后脑勺。

顾星朗也枕着后脑勺,不相信除了竞庭歌他没话再要说。

此时边境的蔚军其实不止八万,加上前一局慕容嶙屯的那些,应该超过了十万。

便将八万作虚数,保守估计,总共近十万是有的。

阮雪音和竞庭歌于亥时尾声进来,见二人各在一方枕着头,甚觉滑稽,对视一眼,分别过去。

“这样可以么?听说殿宇是打理出来了的,你想过去睡,随时。”

阮雪音道。

“去雩居睡还差不多。”

顾星朗道。

“不行。”

阮雪音回瞥竞庭歌,“她要去睡。”

竞庭歌颇遗憾朝顾星朗一耸肩,返身向慕容峋:

“有两件事须回禀君上。

还请君上移步外间。”

白日连雨,入夜总算透了些,到此时又再次被露气罩了个迷蒙。

素衣的宫人候在大门外,慕容峋找了最靠里的席位坐,竞庭歌至他案前斟茶,声极低:

“说了么。”

“还没。”

“方才不就你们俩在暖阁?”

竞庭歌挑眉,“几句话的事,这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

慕容峋一咳,“聊了点儿别的。

总归一屋睡,待会儿说。”

“或是明晨丧仪,最迟挨不过明晚,顾星朗必要同阮佋清算;崟国朝内是乱局,太子突然薨逝已是信号,阮仲有争议,阮佋撑不久,凡有心一统青川者,都该清楚此为千载难逢良机。”

竞庭歌声更低,推杯盏过去,

“这些你都不必同他细说,他明白得很。

取得共识,明日开始相互配合便可。

事成之后以大风堡一线为界,北边归我们,南边给他。”

外间两人正相谈,阮雪音不好出去,只得继续榻边坐着,同顾星朗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有新发现么。”

阮雪音稍怔,“你又知道了。”

顾星朗仍躺着,把着她手指玩儿,“合宫为太子服丧的旨意早下来了,说明已有定夺;你们却这时候才回来,自不是在东宫帮忙张罗,自有太子妃张罗,只能是进药园了。

你不是有钥匙。”

阮雪音叹了一声。

“二十一年了。

时间是饕餮,吞世间万物入腹,能留下些痕迹已算不错,没有新发现也是应当。”

顾星朗将她手包进掌心。

“其实算有,但三言两语说不清,待会儿回雩居跟竞庭歌谈完才好判断。”

墙上的字,姝夫人的虚实。

“这便回吧。”

顾星朗一点头,“明早还要赴东宫。”

“你,”

阮雪音看着他,“明日打算怎么做?”

顾星朗还裹着她手,没立时答,忽一发力将她拉倒在怀里,“想知道就在这里陪我,别回去了。”

慕容峋说不得便会在下一刻进来!

阮雪音吓得撑着他胸膛弹起,手忙脚乱理衣裳,“我先走了。

明早见。”

夜露深重,水汽从天而降似又要下起雨来。

阮雪音和竞庭歌并行于竹林石径间,都走得快,絮絮低语。

竞庭歌那头关于姝夫人的获知主要关于生平:

崟西长乐郡人,十岁以前都生活在家乡,与五年前告老还乡的太史令家是世交。

十岁拜师,跟着彼时还只是太史郎的老师至锁宁。

十年间修天文历法、命理运数,二十岁那年被已为太史令的师傅举荐给阮佋,半年后封姝夫人。

“她有说为何被赐了这个姝字么?”

“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去问阮佋?”

册封拟字是国君的事,“且姝怎么了,封号也有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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