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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国大局未定,宗室那边还在斡旋,我们在边境多留两日,待惜润登基礼成再回去。”

“霁都那边都安排好了?”

“老规矩,纪桓监国。

白国变天,我突然不上朝,朝臣们都有数。”

阮雪音不再多问,总归连日操心劳神,已是问不动。

顾星朗抱着她回房间,吩咐人备水以便沐浴。

阮雪音哪里肯依,衣服都不想脱便要上床躺倒。

“洗干净换身衣服再睡。”

他柔声哄。

“很干净,我在兰殿洗过。”

顾星朗搞不清楚兰殿又是哪里,见她困得前仰后合亦懒得问,“那也赶了一夜的路。”

此人洁癖,自是受不了她这般钻被窝。

阮雪音撑不住困,趁他不注意一挣逃进床帐,好歹没忘蹬掉绣鞋,“这间我睡。

你换一间。”

顾星朗顿时头大,撩开床帐见被子已遭毒手,无可奈何,“外衣总要脱吧。”

阮雪音嫌烦,蹙眉闭着眼开始脱衣服,窸窸窣窣好一通拉扯。

人侧蜷着,自然扯得歪七倒八不成样子,顾星朗看得血液直往下身蹿,眸色一沉也钻进去。

“欸你——”

“嘘。

军营里。”

“那你还,”

她徒劳推,此人看着文气,却是山一样,

“你出去——”

第441章浮云散

午时将过,阮雪音睁眼。

接连大半个月辗转,夜里不睡白天不醒,这般睁眼如梦魇的恍惚感于她已不陌生。

顾星朗不在,清晨那场胡闹模糊得也如梦魇。

她趿鞋起来,听见右手边屏风后有水声,间歇而轻,仿佛谁在掬捧。

热气自屏风后面袅袅升起,被透窗棂而入的日光映照得仿如瑶池仙境。

阮雪音心道莫不是真没醒,在做梦?

本不是胆小之人,梦里更没顾忌,她三两步绕去屏风后看,却是淳风正搅着水玩儿。

“这是做什么?”

顾淳风兀自出神,乍闻响动唬得一跳,“嫂嫂你吓死我了!”

白日屋内起水声,究竟谁吓谁。

阮雪音半拢着外衣等她解释,顾淳风撤手出来抖抖水,

“别嫌弃啊,我这手干净着呢,为了给你试水温,洗了好几遍。

来吧,冷热正好,边境条件艰苦些,没花瓣香料用,将就一下。”

阮雪音反应好半刻方懂,“你——”

“我料理你沐浴。”

顾淳风一本正经,“军营里又没宫人,总共两个女人,你和我。

本来该九哥弄,但想也知道啊,他好容易来一趟,早由沈疾陪着去挨个儿笼络人心了,顾不上。”

阮雪音听她说得轻巧,仿佛谙熟军中事,心道这一通觅夫婿倒没白费,该学的都学了。

“我不用人帮忙。

你去外面坐着吧。”

“那不行。

就你如今这身子骨,难得消停了,得日日热水沐浴养着。

我在这里,好给你加水。”

她一指角落上热腾腾正冒白烟的三个大桶。

阮雪音摸不清她路数,总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对方所言字字在理,她不好多推搪,卸了衣物桶里一浸,从头皮舒服到脚趾尖。

“嫂嫂,”

顾淳风轻往她肩头浇水。

来了。

阮雪音不动声色,“嗯?”

“就,你宿在挽澜殿那回,你记得吧。”

岂会不记得。

她继续往下听。

“疼吗?”

阮雪音眨了眨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

阮雪音思忖不对,猛一个转身搅得桶内涟漪起,“你们尚未成亲,最好——”

顾星朗怎会由他二人单独往白国,是放心沈疾还是放心淳风?

“嫂嫂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淳风干咳,又往阮雪音脖颈间浇水,正浇在簇新的粉痕上,“九哥是禽兽吧,好歹容你先养个十天半月。”

阮雪音又是好半晌反应,也干咳,“不是。

其实没——”

顾淳风两肘往桶沿一撑,极认真,“就那一下很疼对不对。

然后,”

她眼眸亮晶晶,表情甚精彩,“就渐入佳境,要多好有多好。”

这句要多好有多好。

阮雪音实没与人这般探讨过,再是常日操练八分精通,到底碍着脸皮。

“那也分人吧。”

她寻摸措辞,“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合不合适好不好,钥匙入锁眼才知道。”

淳风眨眼半刻,“那嫂嫂,九哥这把钥匙,你用得合适吗?好吗?”

糟糕的譬喻。

阮雪音后悔不迭,强撑了脸皮答:“还行。”

“只是还行?”

淳风面露嫌弃,又似不信。

总不是来套话的,转脸就去告状?阮雪音警惕起来,正了神色重新答:

“不是。

特别合适,要多好有多好。”

要多好有多好那把钥匙大半日笼络完人心——

用顾星朗自己的话,叫问候嘉奖边境将士。

回来时黄昏已过。

一家三口共进完晚膳,顾淳风鸟儿似的飞不见了人。

阮雪音近期都不想再管繁重闲事,也不问韵水城那头进展,只央顾星朗又带她骑马遛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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