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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主要是这些。”
云玺连点头。
她递茶杯过去。
云玺连摇头,“奴婢不敢。”
“一个杯子而已。
不着急漱口了?”
再不客气,一把接过来,大口喝了咕嘟嘟,又反应不该在主子面前行此事,她小跑出了寝殿,半晌回来,气喘吁吁。
“夫人要不要,请君上出面治治这些人?”
“今日回来,倒没觉出什么异常。”
除了纪晚苓直接了当,从惜润到路遇宫人,不像是听过非议嚼过舌根,偌大的祁宫,气氛寻常得很。
云玺歪脑袋想片刻,“还真是。
最近两日仿佛消停下许多。”
自然消停。
刺扎进人心了便算功成。
继续嚼,等着顾星朗回来找源头问罪责合宫惩戒么?
再挖出来幕后之人,更白忙活,可能还要损兵折将。
她下意识转剩下那盏茶杯。
搅合舆论鼓动人心,又是这招。
第366章管中窥豹
一连两日,顾星朗未至折雪殿。
据说下了早朝也不出鸣銮殿,继续在偏殿召见臣工。
午膳亦在那边用,申时将近人才出来。
大半月不在,需补的政听自然不少。
但此期间一有纪桓监国,二无大灾大患,至少明面上没有,又有多少事需要一日内连番上奏呢?
阮雪音赴段惜润之约,这日午后在采露殿尝她新手艺。
糕饼下肚,茶饮三盏,两人皆极目望庭中春色,满园蔷薇,太平人间。
“去年君上说,今年咱们几个都可挑日子回母国省亲。”
阮雪音随口道,“你回么?”
段惜润一怔,“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上午在御花园巧遇瑾夫人,”
大实话,这两日她有意在宫中走动,出门也比往常要勤,今早是真的碰到了上官妧,“她说天长节之后要回苍梧家中看父母,待君上最近忙完,便去请旨。”
“哦。”
段惜润回。
“哦”
是太有玄机的一种答话方式。
阮雪音心下微沉。
“你不回么?”
“姐姐你呢?”
“要吧。
还没想好时间。”
阮雪音微笑,“都说几个女儿之中白君陛下最疼爱你,来霁都一年多,他一定很挂念。”
段惜润神色黯了黯,“父君年纪大了,上个月家书至,母妃身体亦不如前,总归是念着我。”
她放眼再望庭中蔷薇盛景,“我殿中那些蔷薇,据说仍被打理得极好,父君时时过问,母妃三天两头便去呆着,一坐大半日。”
自然指白国宫中她的殿宇。
青川各国规矩,公主凡满十八,哪怕没出嫁,亦须搬出母亲居所自掌一殿。
段惜润入祁宫前,显然有自己一片小天地。
“女儿远嫁,天各一方,必然挂心。”
阮雪音无母,其实很难感同身受,说这话甚至有些别扭。
但对方此刻神情状态,叫她言出由衷。
“若仍在母国,哪怕不处一城,想回去一趟总好办。
如今山高路远,回去几日,又要离开,下次再见亦不知何时。”
段惜润脉脉往天际看,“如此见法,见一面少一面,不知哪一面便是最后一面,叫人害怕。”
近乡情怯。
原来还有这层解读。
但这应该不是她在省亲一事上踟蹰的缘由。
如此天伦情深,见当然好过不见。
“你在祁宫过得好不好,父母亲是最关心的。
如今景况,”
有些难开口,因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阮雪音顿了顿,“白君陛下很担心吧。”
段惜润投向天际的目光倏忽凝回来,半刻转头,“珮姐姐——”
欲言又止。
“我刚回来,隐约听说了些。”
阮雪音情绪神色皆如常,淡而和缓,“可叹天下父母心。”
“我从未在家书中诉过苦。”
段惜润抿一抿嘴,“父君此番动了怒气,我原不知道,还是满宜前些日子听了一星半点,回来同我说的。”
果然有事。
阮雪音原本只是怀疑,所以来采露殿探虚实。
“什么时候的事?”
她和顾星朗在外大半个月,虽行踪隐蔽,到底辗转往返于两国,一路上也途径不少村镇,若是举青川皆知的他国天子之怒,民间不可能全无议论。
很可能只是宫闱内响动。
白君详悉祁宫后庭现状,生了恼意,关起门来发了火。
若惜润不曾在家书中提,她的陪嫁丫头满宜也没多嘴,那么有人给白君吹耳旁风——
自己占了盛宠,青川知之者众。
但其他几位夫人完全无宠,除了宫里人,外界知道不了这么清楚。
如果是祁宫里有人故意将详情往外传,沸沸扬扬终传至白君陛下耳朵里——
目前看来,不大可能。
因为哪怕霁都城内对此事的认知,都还停留在“盛宠”
上。
“专宠”
这个词,出现在他们此番回宫后,由纪晚苓最先说出来。
霁都尚没建立起的“专宠”
认知,又怎能惹得远在韵水城的白君陛下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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