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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上官宴一摆手,“我这么讲诚信的人,哪次不是落实得妥妥的。”

又瞥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碎屑,“但你这叫使诈啊。

也就是我,纵容你。”

顾星朗冷眼瞧他,“当初你自己说的,骰在归数,骰碎归零,摇得碎是本事,赢了随便提要求。

我这算客气了。”

上官宴摇头叹气,“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落盅时竟没听出来。

这般想着,更觉郁闷,伸手也拿过面前骰盅,单个骰子扔进去,有一搭没一搭轻晃,

“晚上哪儿吃?带着女人,最欢楼也没法儿去了吧?”

一呆,“听说你现下独宠阮雪音,除了她谁都不碰?真的?”

“晚上不跟你吃了。

还有事。”

顾星朗起身,双手互拍两下撇掉手中碎屑,抬步往外去,走一半忽道:“从前在最欢楼我也只是吃喝,胡作非为的都是你。

少坏我名声。”

上官宴一怔,旋即反应,嗤笑:“我又不去阮雪音那里告你的状。

瞧给你吓的。”

眼见对方负手走远,他连声啧啧,感慨上头,忽觉不对,

“三局两胜啊喂!

且还有一回合呢!

怎么算我输?”

第354章洞天之城

出得赌坊,上到地面,天色已经黑下七八分。

时近五月,春夏之交,各城郡正是热闹时。

锁宁城内街巷交错,大大小小的商铺迎来送往。

夜市亦拉开阵势来,吃穿用度,玩器摆件,横七竖八灯火明灿,形形色色的小贩正躬身忙活布置摊位。

“锁宁锁宁,却不宁,锁着满城尽是热闹。”

上马车,顾星朗静听半刻车外热闹,由衷慨叹。

“锁宁城不设宵禁,单就这点,夜里一定是比霁都热闹的。”

阮雪音接口,转脸瞧他,“看样子你已经很习惯,年年来,早没了新鲜感。”

顾星朗认真想了半刻,“不都是这个时候来。

春夏天,”

细回忆,“有那么两三次。”

“总共几次?”

“一年一次。

今年是第七年。”

阮雪音点头,“跟我来锁宁城的周期差不多。”

顾星朗一笑,“你都是年节下回来吧。”

再回忆,“我没有那个时间来过。

年节日,宫里都是很忙的。”

完美错过。

阮雪音心道。

同样一年一次锁宁之行,时候未至,便永远碰不上。

当然她不止一年一次。

年节下是必须回,其他时候看情况。

又是谁在操纵每个人的时间和相遇呢。

“那个时间,上官宴也要回苍梧吧。”

拢回思绪,她继续问,“他在锁宁城这间地下赌坊怎么回事,开很久了吗?”

既知他们先前聊过,也就不意外她此刻张口讲出那人身份,顾星朗轻点头,

“自我认识他时就有。

从第二年起,每年一见,都在这里。

具体开了多久,我没问过。

也没查到。”

她处理片刻方才对话信息,“所以你跟他认识迄今,总共八年。”

“嗯。

初相识恰是我即位当年。”

顾星朗即位是在年尾。

第二年才改的年号。

所以是封亭关那年。

“在哪儿认识的?”

今年是他来锁宁城第七年。

所以他们初识那次不在这里。

“祁南。”

“他在祁南也有赌坊?”

“别的产业。

不是赌坊。”

“钱庄银号。”

她下意识道,“原来不是幌子。”

钱庄银号又是哪里听来的?

顾星朗长吁,懒待多问,整个人向后靠倒,“一路奔袭,刚又去了那么个地方,你不累吗?问题这么多。”

“过分有趣,忍不住问。”

他心下一动,“地方有趣,还是人有趣?”

阮雪音认真想了想,“都有趣。”

“看来聊了不少啊。”

那小子还说只有几句话。

“他跟你说了?”

阮雪音颇讶异。

这也敢说?

顾星朗微眯了眯眼,“有什么不能说么?”

“倒也,”

欲言又止,便更不能不问,他来了精神,“都说什么了?”

“夸了一番长相,让我猜他是谁,以及再次强调,你当年如何倾心瑜夫人。

他论青川所有美人,你只论瑜夫人。”

话已至此,无不可说,她答,坦坦看他。

顾星朗眨眼。

“他这个人呢,”

干咳,“你也看见了,讲话夸张,五分能给你说成十分。

你就左耳进右耳出,”

再咳,“别太当真。”

“我也这么想。”

阮雪音煞有介事点头。

顾星朗冷汗涔涔,“别的呢,就这些?”

半刻安静。

“我想从他那里问些上官夫人的情况。

但他不太愿意说。

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吗?还是只针对继母和妹妹,同上官相国其实还不错?”

顾星朗默了两瞬,“他很少说。

据我查证,以及这些年下来对他的观感,该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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