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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脸皮,却也是大实话。

“嗯。”

她也只好实话回。

“哪里就无以为报了。”

他再笑,更加贼兮兮,“过来。”

阮雪音眨一眨眼,下意识回头去看房门,是掩上的。

那也——

“不。”

她拒绝。

顾星朗也眨眼,“为何不?”

“这里不行。”

她红了脸。

“什么不行?”

阮雪音瞪眼。

顾星朗方才反应过来,笑得险些兜不住,“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孺子可教啊。

他心道。

但自己还不至于——

或许也可以?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此念一出他也甚觉有辱斯文,下意识干咳了半声。

而阮雪音已经完全坐不住。

“我走了。”

她站起来。

“还没报呢。”

“晚上给你报。”

她忙着转身随口答。

她刚说什么?!

顾星朗目瞪口呆。

阮雪音也目瞪口呆。

而前者只愣了一瞬便再次彻底兜不住笑。

“你给我过来。

现在马上。”

他笑开了花,午后困意全无,被方才那句答挠得心痒而浑身血脉舒张。

阮雪音受困当场,走也不是不走更丢脸——

显然她先前会错了意。

但也没错到怎样地步。

她只是怕他又拉啊拽的一顿厮磨。

而顾星朗的理解显然更夸张。

这可怎么过去?

“快点。

我要出门了。”

要出门了。

她心下重复。

所以不会怎样。

这人终归有分寸。

她走过去到他身边。

他突然伸手作势要拉。

她唬得一退。

他笑得更加开怀。

幼稚至极。

她暗道。

“究竟做什么?没事我真走了。”

顾星朗敛下眼角眉梢过分夸张的笑意,又抬手点一点自己脸颊。

阮雪音瞪着他。

半晌。

她挪过去,俯身偏头在他左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星朗的好心情因此飞扬了一整个下午。

连议事说话都于沉笃间不经意漏出雀跃。

几位臣工包括纪平在内从未见过他如此春风满面,皆有些懵,又多少明白几分。

都有少年时。

都是过来人。

而阮雪音为自己那句随口之言与没奈何的主动一直别扭到上车出宫。

她与他都不是活泼性子,为何竟相处成了这样?忆及午间情形,她愈觉不忍直视——

当真所有反应都快过脑子。

根本控制不住。

同乘一车,两人对坐。

淳风也比平常话少。

她在回味午后从折雪殿出来同小漠的对话:

-你以后少在嫂嫂面前说那么些纪家的事。

更不要评头论足。

-为何?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什么我们自己的事?嫂嫂又不是外人。

-从家的角度讲,不是。

从国的角度讲,是。

你以为九哥什么都对嫂嫂说?

-你又知道?

-不用想也知道。

这是常识。

-喂,听雪灯都点过了。

这事儿是随便能有的?

-那也只能说明九哥真的很喜欢嫂嫂。

跟国事时局没关系。

与日后变数更没关系。

一码归一码。

唔,你还是有必要读一读四书五经的。

顾淳风很纠结。

甚至有些着恼。

自己便罢了。

她默默想。

脑中倏忽掠过好几张脸,许多岁月似一条长河从眼前呼啸而过。

她将他们和它们藏回心底。

要往前看。

她心道。

以前路报来路。

但九哥和嫂嫂呢。

他们如今这般要好,也还是得继续思来想去瞻前顾后么?

她悄然看一眼对面阮雪音。

什么天下第一尊贵之家族。

屁意思也没有。

第二百七十三章其静若何,松生空谷

淳风带着阮雪音踏上骐骥院马场的黄沙时,四下安静,只外场马厩旁一名教习正探身似在检视马槽。

“每日这个时辰归我练马,骐骥院不对外开放,闲杂人等也一律退避,院使大人有时候会在,大部分时间没什么人,不用与人寒暄周旋,嫂嫂你尽管放心。”

她放眼向视野开阔的偌大马场,颇满意。

马厩旁教习远远望见了,已经非常习惯,也知道无须上前行大礼,就地一拜,然后无可避免注意到她旁边一位湖色少女。

杳杳倾国色,不似人间人。

他呆了半刻,哪怕距离尚远亦快速反应过来失礼。

——与淳风殿下同来,又是这般姿容。

——分明看不清五官,但必为国色。

身份之贵重不言而喻。

该是某位夫人。

四夫人之一。

他想。

总得上前行大礼了吧?

这般想着,也便身体前倾就要迈步。

淳风察觉了,大手一摆,示意他不必过来——

“嫂嫂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吧?省得与无关人等照面。”

阮雪音点头:“如此甚好。”

“但那个麻烦精却是不得不有劳嫂嫂应付一番了。”

语毕她翻了个死鱼眼,阮雪音顺那嫌弃目光望过去,便见马场正对角极远处一个高瘦少年正与两匹骏马同来,走得有些,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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