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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气。

顾淳风“嗤”

一笑,伸手猛拍一记那只正宣誓的手,“行了。

多谢。”

她转身,“你带得了第二次带不了第三次,带得了第三次带不了一辈子。”

她往沈疾那处去,却发现院使大人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场间。

而沈疾人在马厩边,正——

同竞庭歌在说话。

“殿下也来了。

早。”

眼见淳风走近,竞庭歌颔首,主动招呼。

“早”

当然不是一句合格礼数,但顾淳风昨夜已见识过对方礼数水准,并不在意,漫不经心回:

“早。”

竟是比自己还随意。

竞庭歌挑眉。

这十公主果然有点儿意思。

“我以为只有皇子公子们会来骐骥院练马。

不想还能在此遇上殿下你。”

顾淳风也挑眉,“先生是来找哪位皇子公子的?”

旋即转头,正看到也自过来的纪齐,遂回身问:“他吗?”

竞庭歌展颜而笑:“纪三公子方成年,又未入仕途,想来很多事都不清楚,我找他做什么?”

“你倒是有话直说不含糊,爽快人,本殿下喜欢。”

竞庭歌更觉有意思:“殿下抬爱。

殿下的酒醒了吗?”

顾淳风一怔,“我酒量一向不好。

见笑了。”

“昨夜那酒荷香袭人,甚为温和,殿下竟也能喝醉,想是真的触了伤心事。”

荷香袭人?秋露白没有荷香啊。

她说的荷花蕊吧。

等等。

她喝的是荷花蕊,而自己案上是秋露白?昨晚筵席排酒还分人的?

这般想着,反应却不能慢,“谁还没两件伤心事?喝点酒上了头,借着醉意叨叨几句罢了。”

夜里长姐离开时嘱咐过,九哥没交代,那便什么都别说,只管打马虎眼儿。

“但我冷眼瞧着,殿下昨夜之伤心非同小可,可是与你那位多年大婢有关?”

竞庭歌走近,凑至淳风耳边道:“上官姌的事我都知道了。”

顾淳风心头一跳。

“你说什么?”

她反问。

不知道如何回应又不得不开口的时候就反问,这是阮雪音教的。

“殿下无须同我打哑谜。

我昨日入宫一整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殿下身在局中,必当明白我意思。”

你入宫一整天,该是先见阮雪音再见上官妧。

而她们俩都不知道阿姌的结局。

所以你也不知道。

而你想知道。

我如你所愿才怪。

“先生既都知道了,在霁都这几日便收敛些。

毕竟不是什么场面上有光的事,先生这般张狂无状满城里横着走,旁人还以为我们家欠了慕容家的钱。”

沉默严肃如沈疾也没忍住嘴角一抽。

而纪齐刚走到,只听见最后几个字,瞪大眼睛一脸懵:

“什么?你们家欠慕容家钱?啊不是,”

他干笑,“我是说,咱们大祁,欠蔚国钱?”

这人出门没带脑子吧?

怕是出生就没带。

顾淳风一个白眼便要翻过去,忍住了,摆摆手道:“我出宫是规定了时间的。

便不同诸位闲聊了。”

说着去看沈疾,“咱们开始吧。”

沈疾不善言辞,方才半晌也不知如何开口转移话题,生怕淳风意气用事露了底,此刻借口一走了之,倒是好法子。

于是一点头,一个致意,便与淳风往马场东北方向去。

“喂,不挑马吗?哥——”

眼见两人离开,纪齐颇不甘心,扯了嗓子追问。

“那边挑。”

沈疾不回头,继续迈步扬声答,“外场这些性子太烈。”

性子太烈,顾淳风初学骑不了。

纪齐撇嘴,无言以对又无计可施。

竞庭歌在旁看得好笑,

“原来你喜欢淳风殿下。”

“什么?!”

不是顾淳风方才所用策略性反问,而是如假包换的下意识回问。

他一脸愕然,转眼去瞧竞庭歌表情如撞了鬼。

“你这会儿难道不是不高兴沈大人教她骑马,而希望自己上?”

我是不高兴沈疾教她骑马,因为沈疾都没正经教过我!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事自然没法儿跟对方说,他摆手,“不是这么回事。”

又突然反应:

我喜欢你啊。

这都哪儿跟哪儿?

一时耳根子再次红起来,好半刻方憋出来一句问:“你会骑马吗?”

彼时客栈外,她是坐在车里的。

看样子不会。

“会。”

“你会?”

青川四国中,唯蔚国女子因民风之故,有好些是会骑马的。

比如上官妧。

但竞庭歌是崟国人啊。

才去五年便入乡随俗了?

又想起顾淳风曾断言竞庭歌如果嫁人,很可能就是慕容峋,颇觉不是滋味儿,闷声道:

“谁教你的?”

对于初识的两个人来说,这种问法实在有些过,但他忍不住。

竞庭歌果然不大高兴,挑了眉,终是没张口一句“关你何事”

扔过去,只淡淡答:“自然有教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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