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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这点苦不算什么。”

“我以为你挺喜欢那些事呢。”

见方雍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时雄火冒三丈,怒吼着攻向他。

方雍其抬手对上时雄的拳头,魔力冲撞,时雄横飞出去。

距离最近的包金芸被震出一口血。

时浪将时雄扶起来,兄弟俩的脸色异常难看,他们还是低估方雍其了,养虎成患。

“方雍其,咱们走着瞧!”

大门关上。

方雍其忽然倒在包金芸身上,他的身体像冰一样冷,像尸体一样僵硬。

“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的心脏很冷。”

抹去她唇上的血,送到嘴边舔了舔。

她盯着他,“魔种的事情你知道?你是人,帮助魔族壮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人族壮大对我也没有好处。”

他推开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第45章

消息传递的速度比不上魔种。

无数魔种就像随风飘散、落地生根的蒲公英,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带去灾厄和死亡。

修士魔化,失去理智,相互残杀。

人们陷入无尽的恐慌。

甚至涌现出一小众激进派,他们打着宁错杀不放过的旗号,见孕妇就杀,嚷嚷着从根源上扼杀魔种。

残忍至此,与魔何异?

各大门派德高望重的长者不得不站出来,联手镇压当下混乱的状况,承诺必会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为恐慌的修士们注入一剂镇定剂,他们冷静下来,听从安排。

这把无差别的大火同样烧到邪修身上。

邪修像躲在阴影中的老鼠,行事狠辣阴毒,他们没有同伴,更不会在危急时刻守望相助,大难临头就跟到处乱窜的无头苍蝇一样,自己活不了更要拉旁人下水,他们在加快魔种传播一事上功不可没。

依附天魔教的那些邪修也没有更好,本就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嗅着利益的香味千方百计往蛋缝里钻的苍蝇,知道教中有魔族大人坐镇,他们更加疯狂地抓捕女修,想要换取魔种的解药。

天魔教能不能解决魔种不得而知,那些去天魔教求药的邪修全都有去无回了。

……

天魔教中,魔气萦绕,血气冲天。

所有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教主所在之处,百米之内无敢靠近。

那些来求药的人被带到教主修炼的地方,就像之前那些送来供教主修炼的魔兵一样,半夜里抬出堆积成山的残骸。

教主的修为越发高深莫测,底下人纷纷猜测他即将突破化神。

……

侍女倒水的手不断颤抖,水滴滑出杯沿,清脆地溅在桌面,摔成好几瓣。

方雍其冷冷扫来,侍女扑跪在地,恐惧到失语,说不出求饶的话,不断磕头求饶。

厚重的大氅中伸出一只枯青色的手,搭在侍女的后颈上。

“渴死了。”

声音打破笼罩在侍女头顶的死亡阴影,方雍其收回手,转而给对面的人倒了杯水。

包金芸的脸色跟侍女一样苍白。

像是渴极了一样,她捧起杯子将整杯水一饮而尽。

方雍其沉默地看着她,等她喝完之后,再一次给她倒满。

包金芸的住处是除了修炼室之外方雍其唯一会踏足的地方,每次带来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和比魔族更加荒芜冷寂的气息。

面前这个人,仿佛已经不是人了。

以前的小花招现在完全用不上。

他如今的修为大约触及化神门槛,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在他面前犹如蝼蚁,相隔望尘莫及的天堑。

他在她面前,什么也不用做,就会给她带来无尽的压力,这是来自上位修士的无形威压。

水喝到第五杯,他终于开口:“我快要突破了,最近不会再来。”

深深地看她一眼,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犹如空气入水,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低头看侍女已经晕过去了。

把侍女抱去厢房,放在床上的时候忽然察觉异常,缓缓退开,转身。

盯着角落里的衣柜。

“谁?”

屋里一片安静。

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衣柜门打开,谢凤雏从里面走出来。

她眉头一挑,脸上焕发出犹如他乡遇故知的灿烂惊喜,“哟,自投罗网来了?”

……

萧亦尘为救人被魔种入体,与其他魔种入体的人一样,他的情况急转直下,好在有严华寺佛修从旁加持,不至失去理智。

他平静地安慰谢凤雏,最坏的情况他会考虑结婴,用重塑肉身来消灭魔种。

说得轻松,修真本就如逆水行舟,强行突破更难如登天,结局往往非死即伤,侥幸成功也要严重亏损、埋下隐患。

“所以你就回来了?”

包金芸惊叹地竖起大拇指,“单枪匹马跑来□□老巢找解药,真有你的,我万分佩服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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