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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样......竟然怎么可以是这样?
周文律愣在当场。
分开的两年里,他想过无数理由,
有感情淡了,也有温淑厌倦了,这一段由她一时新鲜挑起来的感情,根本不足以让他一个人支撑。
他其实是很清楚的。
周文律曾经漠然地分析,在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时代,谈恋爱更像是一种时髦,谁和谁在一起便能够惹足目光。
他也看得清温淑目光里新鲜感,好奇与好感分庭抗礼,她想要什么,自有人心甘情愿地奉上,也不是没听过无数人对她表白,以及宿舍里别人提及她名字时的玩笑与欢喜。
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朵娇艳的玫瑰,被他摘下藏于手心里。
他卑劣地维系这一段感情,温水煮青蛙似的将那几分好感磨成喜欢,磨成非他不可。
于是当温淑说出那一句“你也配”
时,他第一反应过来的,是这场梦还是碎了。
他确实不配。
“我不知道。”
周文律哑着嗓子,低了低头。
他不知道这一通电话的存在。
“我知道。”
温淑平静道:“但是我太崩溃了,父母不肯承认的眼神,我从来没有让他们这么失望过。”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坚持选择音乐吗?”
“因为我害怕我达不到,所以我半推半就走上演绎的道路。”
温淑轻声说,“我害怕看到那个不坚定地自己,也怕我以后会后悔因为你而放弃去德国留学。”
“我怕午夜梦回,我怕我每每唱歌时会想到你。”
“我想到我们吵架,我一度怀疑,倒不是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只是怀疑我到底值不值得,我会在日复一日里否定自己,这跟你没关系,但这样太糟糕了。”
温淑说:“爱情应该是让两个人变得更好的,而不是我们当时那样,互相折磨。”
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历太多挫折,一点小事便觉得难以接受。
周文律伸出手捂住脸,就这样蹲在温淑面前,像个怅然明白过来的小孩。
“对不起,绒绒。”
周文律喉咙沙哑,“对不起。”
他这样低低地重复着。
他以为,只要他对她再好一点,她便不会想要离开他身边。
所以也忽略掉了,两个人相处里,沟通与交流才占首位,
他自以为是的退让,不过是为自己的自卑自私作为借口,作为捆绑她不离开她的理由。
广场上错落的灯光闪烁,不知道什么时候播放起的音乐,随着跨年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少人聚集到广场上来。
商业楼上挂着跨年的横幅语录,无处不在宣告马上就要迎接新的一年。
周文律抬起头来,似祈求似询问:
“那我们,还可以重头再来吗?”
第34章
温淑是个极其分裂感的人。
一方面有着严重的拖延症懒癌晚期。
以前写作业时,能拖一会是一会不到最后关头交作业绝对不写,分手也是,反反复复折磨许久,最后才说出分手二字。
一方面又决定去做什么的事的时候干脆利落一往无前。
她喜欢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重新去进行一个开始,仿佛这样才显得对一个即将到来的期待郑重。
可能是某个节日,又或者是一年的开端,一个月的开始,更甚于一个周一。
“什么时候能到新年呢?”
在对这一年不太满意的时候,温淑常常就这样问自己。
什么时候能到新年呢?
然后这一年的新年在一个没有期待中的日子里就这样到来了。
温淑没有接话,周文律仍旧半跪着在她膝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声擦着她身后的树梢呼啸而过,闹哄哄的人群,不知道哪家火锅店飘来的串串香。
“我们去吃火锅吧。”
温淑突然说。
“好。”
周文律轻声应她,对她突兀转移的话题仿若未闻。
说到火锅,温淑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过火锅了。
因为怕长痘,在毛姐的管控下大半年都没碰过辣的东西,这对她一个纯正的江市人来说简直折磨,一年四季吃到嘴里的东西半点味道都没有。
这片广场过去一点就是个综合性商场,两人沉默迈着步子,心照不宣地将话题掠过。
温淑看着附近跑着玩闹的小孩子们,有些怀念,想了想开口道:“我小时候也喜欢到广场上玩,那会最大的乐趣就是各种各样的娃娃机,男生们就去打电玩。”
比较可惜的是,少时的朋友,除去特别熟悉的那几个其余都失去了联系。
“我小时候......”
周文律顿了顿,想起了自己晦涩的童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从哪里开始去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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