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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晚辈有更好的计策,倒是比杀了太子好。”
齐雍瞧了他一眼,嗤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让老夫放过他。”
秦苏毫不遮掩,“晚辈不是说了嘛,就是想保他一命。”
“呵!
倒是好伴读啊!”
齐雍阴阳怪气了一声。
但就因齐雍这些话,秦苏也断定了他不想杀殿下,且也不是要找他们麻烦,若要找他们麻烦,那北安和鲤鱼一个也逃不掉。
只找他来——那就是说他心中有顾虑!
秦苏一笑,微微俯下身子,在齐雍耳旁低声道:“如今余王造反,天下不平,陛下也不知所踪,可……余王登基之时,便是国公爷起兵之日。”
他说到这里,齐雍眼睛猛地一亮,又马上淡淡瞧了他一眼,问道:“为何?”
“太子殿下如今在齐城,那不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国公吗?”
秦苏顿了顿,又道:“余王造反,却无证据证明陛下之罪责,可我们挟太子,到时不就师出有名了,太子才是正统,余王不过乱臣贼子。”
齐雍一抚掌,“好!
秦小君,妙计,妙计啊!”
秦苏知道,齐雍也是个老狐狸,明明心中早有了谋划,偏偏要从他口中说出,到最后还要做个委委屈屈——“我是被逼的”
的样子。
他暗暗无语,不过,齐雍既然想做最后的黄雀,就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洛顷见齐雍还夸赞秦苏,猛地一顿,踏进屋子,大声道:“国公,不可信他啊!”
齐雍笑容一敛,秦苏见状,上前一步,看着洛顷道:“哦?那不知洛统领有何高见啊?”
洛顷一噎,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外面下人来报:“国公爷,不好了,大营出事了!”
这话一落,满室寂静。
大营会出什么事?
第114章
齐四公子在大营惩治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世族公子,惹得好几家齐城望族围在大营,向齐四讨要说法。
但齐四公子早料到这些人会寻他,一早就离了大营,不知去了哪儿,无法,这几家望族又都跑到了齐国公府。
燕娇知道这事时,正是齐雍领着人向她施礼,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殿下”
。
谢央在燕娇身后,听齐雍此言,眉头一紧,又见齐雍看向他,“太傅大人。”
谢央唇角一勾,“齐国公有礼了。”
这一番见礼,无须齐雍多言,燕娇便知自己的身份是彻底暴露了。
只是,这齐雍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她垂下眸子,心中细细思量,齐雍直接将他们身份挑明,又是何意呢?
齐雍看着他们,面上挂着笑,只笑意不达眼底,也在思量着该怎么困住这二人。
燕娇的身份一得见光,齐雍就要给他们换个更好的院子,临行前,还嘱咐他们在府中好好歇息。
燕娇心里一紧,齐雍是要变相软禁他们啊!
“齐国公……”
燕娇刚唤了一声,就听外面吵嚷了起来,其中带头的正是那日被齐五按在桌上的袁公。
“齐国公,你那儿子好生厉害啊,打了宋家的小郎君不说,还要将我们这些人家的郎君都赶回来,这有些过了吧。”
齐雍面容一僵,冲燕娇施了一礼,便退出了院门。
燕娇倚在门边,看着热闹,只听齐雍道:“袁公,这宋家小郎君不守军纪,去喝花酒,理当受罚,至于其他郎君,老夫让他……”
不待齐雍说完,就见袁公他们身后现出一个身着铠甲的少年,看着齐雍道:“父亲,儿子无错,这些人虽这次没跟着宋小郎去喝花酒,可他们时常夜中饮酒,行为懒散,儿子以为,这些人不堪为兵。”
齐雍眉头拧得死紧,袁公颤着手指着他,“你……你胡说!”
齐四扫了他一眼,看向齐雍道:“这些人只当军中是玩乐的地方,在家族便是纨绔子弟,进了军中,就只虚虚挂个军衔,行取巧之事而挣军功,却实则毫无作为,儿子不知,这些人是怎么进的军营啊?”
袁公听他这话,老脸一红,身后跟着的几个大族也是面容一僵。
齐雍看了眼齐四,刚要开口,就听到一声咳嗽声,他身形一顿。
他怎么出来了?
燕娇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世子妃扶着一个青衣男子,那人约三十六七的年岁,脸色苍白,走起路来也有些不稳,一手放在嘴前,咳了一声,说道:“父亲,兵者,不可懈怠一分,否则,战时,只会伤亡更甚。”
他说完此话,又转过身子,冲袁公他们略一施礼,“各位叔伯,侄儿知道诸位望子成龙,可诸位既想历练几位兄弟,又常常怜爱,那又能得几分历练呢?”
他说了这么一长段话,那唇色便更加泛白了些许,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再者,军中并非可随意挂名之地,若是毫无作为,便可得军功、升军衔,那对其他的将士公平吗?到时,天下皆知我齐城兵如此,难道不令天下耻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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