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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抬眸看着祭台之上的褚泱,慢条斯理道。

“陛下说咱家谋逆,咱家若是今日若不谋逆一下,还对不起陛下这一番话了。”

司礼监的人比起禁卫的数量要多得多,一时间场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

秦淮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摆手,便有无数人朝着祭台之上的褚泱涌过去。

这不过这祭台的台阶有些多,一百九十九层台阶,就算是爬也要爬上一段时间。

看着高台下涌上来的人,孟汝杳有些害怕,小脸瞬间就白了,褚泱站在一旁,凝视着台下的场景,禁卫和司礼监的人缠斗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祭台的台阶上。

他们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祭品,不知献祭给了谁。

残肢断骸,乱成一团。

他看着一旁的秦淮,今日的事情明明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引起的,但是两人一个站在高台之上,一个站在高台之下,一个身上雨点血丝都没有,一个被大雨淋透了,但是身上没有半点血色。

两人置身世外,仿佛这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掌印做的这些就不怕母后知道会失望吗?”

闻言,秦淮这才有了反应,抬头朝着褚泱看了过去,两人对视,眸子皆是表面平静,其下却波涛汹涌,褚泱又说。

“今日的计划朕早就告诉给母后了,可是母后却没有帮掌印,掌印可曾想过现在母后已经对你失望了?”

听到褚泱如此说,秦淮笑了笑,对于褚泱的话,充耳不闻。

谢太后对他的情感或许有很多,但是独独不会对他失望,若不是他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他们两个人或许早就死了,现在又怎么会变成现如今风光无限的司礼监掌印和南诏太后呢。

此刻回到慈宁宫便沉沉睡去的谢鸢并不知道祭台这边发生的事情。

那毒酒秦淮早就替换过了。

他怎么会舍得谢鸢死呢?就像褚泱对天下人说的,他也对谢鸢说过。

报应罪责他一人承担便够了。

第104章祭祀神

南诏的雨越下越大,但是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再大的雨也冲淡不了那股浓郁的血色了,禁卫和司礼监的人倒下的越来越多。

那一百九十九层的石阶,此刻摆满了尸体。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高台上的褚泱抓去,血色一点点蔓延上来,早晚会攀到高台之上,到时候褚泱便再无活路了。

一旁的大臣是这么想的,秦淮是这么想的。

褚泱站在高台上,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如何,眺望着远处,半点视线也没有分给祭台下的厮杀。

司礼监的人朝着祭台上涌去,眼看着就要抓到褚泱的衣角了。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就要尘埃落定的时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震人心魄,众人齐齐转头,就见褚亦为首,带着一万兵马涌了过来。

这些将士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刚刚一出现便将此处的肃杀之感推到了极致。

秦淮看着走来的褚泱,心中明白。

自己这次输了。

而褚泱看着终于出现的褚亦,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出来,褚亦出现在大邺城,那就证明现在沈安合已经平安到了冀州。

——

孟极被人接到了皇后宫中,但皇后出身将门,是个眼中容不得一根刺的主儿,给别人养儿子的事情,她没兴趣。

心中厌烦却又赶不得,便躲来了东宫。

太子孟姜旻年少时遭到刺杀,被废掉了双腿,现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之上。

皇后娘娘从殿外走进来的时候,孟姜旻从内殿中坐着轮椅被人推出来出来。

或许是年岁比起孟成昱大的原因,两人相貌相似,但是孟姜旻比起孟成昱少了几分凌厉,坐着轮椅,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全然不像帝王之子。

腿伤早就好了,孟姜旻的脸色并不苍白,看起来比起皇后的脸色还要好上一些,他抬眸看着从殿外走来的皇后,弯了弯了眼睛,轻唤了一句。

“母后。”

皇后是当今陛下的发妻,在陛下还是王爷的时候便跟着了,此刻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并未对这个骄傲的将门之女手软,细纹攀上了眼尾,衰老之姿已经尽显了。

她随着陛下从王爷一步步走到现在,本应该享受无尽恩宠,可是自从孟姜旻变成残废之后,陛下便对他们母子二人冷淡了不少,反而去宠爱那个从南诏来的妖女。

这次沈家上交的兵权,甚至还给了那个贱种。

那点不虞全被挂到了脸上,但是意识到有外人在,孟姜旻转头对着内殿中说道:“你先走吧。”

从内殿传出轻轻柔柔的女子声,应了一声之后。

便见从内殿中走出一身着湖色裙衫的女子,身姿娉婷地走了出来,在路过皇后的时候,微微弯腰,柔声对着皇后行礼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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