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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统管整片魔域的魔君,亲自出动,直指郁州城,目的不明,你们就不能有点防范危险于未然的意识吗?
可以给魔君一点应有的尊重吗?
“不然呢?”
祁斐也很不解,他偏了偏头:“那谁,你来说说,除了睡觉休息还需要什么别的反应吗?”
幽暗房间里的青年捂着心口,静静感受着那点柔意,对祁斐的话充耳不闻。
祁斐呵呵笑了两声,在心里的记账本上暗暗划了两道,目无尊长,再减一分。
明琰困倦疲惫,她戳了几下那簇火焰,便将它放在了枕边,闭上眼陷入黑沉的梦境。
那团火焰静静的立在她的枕边,焰芯忽闪,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
第36章撞破
夜色笼罩之下,主院内灯火通明,下人们来去匆匆,不时取来热水和布巾递进房内,很快又端出一盆浸了血的温水出来。
房内烛火明亮,盛城主赤着脊背,任由秦韵西用锋利的小刀割开背上的伤口,将其中的细小根须一一剥出。
她白皙的背脊此刻以那道伤口为中心,向四周延展出细密的暗紫色血线,如同树木的根部扎根血肉。
魔族夜犯,实在是猖狂,但秦韵西查看过了,前院声势浩大、刻意吸引注意力的那些魔族,分明修为一般,真正的目的大概就是掩护魔君行踪,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她实在想不明白,魔君为何不惜毁约,抗衡来自整个修真界的压力,也要设下结界,分出灵体,亲自到明琰的院子去呢。
明琰与魔君素不相识,无利可图,非要说的话,反而是她那个奇奇怪怪的剑灵有些嫌疑。
只是那孩子倒头就睡,她的剑灵表现也不配合,师兄更是一副靠不上的模样,其中缘由,只能等天亮后再细细盘问了。
倒是眼下的盛城主似乎隐瞒了一些事情。
秦韵西主修医道,修为在各峰峰主中算是低下,与面前这位不苟言笑的盛城主相比,也稍逊一筹。
可明明连她一个医修都能轻易杀死的魔族,却将盛惜慕伤得如此之重,只差半寸,就要触及心脉。
凭她的谨慎与能力,如果不是全心信任的亲友,又怎会将后背轻易展示出来?
秦韵西处理完盛惜慕后背的伤,取出灵药敷上。
“此事是云境三州修士的失职,盛城主不必担心,传讯符已经发出,云境正加紧魔族边界防控,已派出修士朝郁州而来,不出两日,定会将那些逃出城主府的魔族剿灭干净。”
她微微一笑,柔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锋利:“伤了盛城主的这个魔族也是一样。”
抿唇不语的盛惜慕终于开了口,她起身披好衣服,微微侧头道:“其他魔族我一概不管,只是这个伤了我的魔族涉及城主府阴私,烦请将他交给我处理。”
秦韵西神态自若的点了点头,问道:“此魔可有什么特征?”
“他是活儡,修士一眼就可辨别。”
盛惜慕站在窗前,手指慢慢抚摸过窗棂,轻声说道。
活儡,秦韵西扫过盛城主又苍白了些的脸,开口应下。
大概,与青缘的亲生父亲有关吧。
而在郁州府城之外,某处幽闭的深山中,姜娆捻起那枚碧绿的妖丹,轻笑一声,随手丢进了储物袋里。
本想借树妖妖丹治愈身上的暗伤,可这妖丹裂痕遍布,看样子是很久之前妖丹几乎碎开,本是要死的,不知又怎么拼凑成一团,这才让树妖苟活至今。
她费了大力气从那个怪鸟手中救下的妖,妖丹却不顶用,实在让人失望。
山里夜间寒冷,姜娆面前燃着一堆火,她懒懒的吐了口气,朝着火光照不到的幽暗角落勾了勾手指,“过来。”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剥离,慢慢来到她的身侧。
“主人。”
那个人语调平直,一字一字的说出口。
他双眸无神,走近后便顺从的跪在姜娆脚边,安静的垂下头颅,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散在身后。
姜娆伸出手指挑起了眼前男人的下巴。
借着火光,她能清晰看到他清俊无神的脸,一双眼眸呈碧色,原来如同春日野穹下波光粼粼的湖泊,只可惜现在没了魂魄,只剩下暗淡无光的壳。
姜娆看得满意,有意亲近,却不等她贴上男人的脸,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却忽然游出他的皮肤,狠狠刺伤了她的手指。
她低下头,看到白嫩的掌心横亘着几道细痕,有血正从其中渗出。
真是无趣。
姜娆挥了挥手,“退下。”
男人便没了声响,默默退回了黑暗之中。
姜娆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掌心,靠在岩壁上等候来自离妄的消息。
尊上心心念念的女子,身份却是剑圣祁斐的徒弟,不知今晚,那位深情苦等的小魔君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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