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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了弯唇,用尽自制力压下满腔的占有欲,吻住她的眼睛,“当然。”

赶到医院时,天光大亮。

听到护士说父亲刚刚才又睡下,倪喃没忍心打扰,决定先出去买点吃的。

刚刚来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过来,这会神经松懈下来,她才意识自己的肚子也早就发出抗议了。

“我去帮你们买点早餐水果,你想吃什么?”

看着女孩一甩消沉,眉眼亮亮的模样,梁侑墨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的眼角,“都可以。”

恰在此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走了进来,对梁侑墨恭恭敬敬地欠身,“梁总。”

梁侑墨朝他颔首,对倪喃笑道,“我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陪你去了。”

倪喃点了点头,拿起手包离开了病房。

瞧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梁侑墨坐进沙发中。

西装眼镜男这才抬了下手,示意门口的人可以进来了。

林安把改好的病历本拿给梁侑墨,“梁总,周特助,医护这边都嘱咐好了。”

周特助也补充道,“唐夫人那边的消息也已经封闭了。

现在就只差,倪先生这边了……”

“嗯。”

梁侑墨简单翻看了一下病例。

术后相关后遗症里白纸黑字写着——有记忆缺失可能性的相关字样。

他看了眼床上床上的男人,“林院长,你先出去吧。”

挥退了林安,梁侑墨踱步来到倪承泽床边。

毫无意外,对方早在交谈中醒了过来,眼神空空地望向天花板。

对于这个陪了倪喃二十多年的男人,梁侑墨还是保留了几分慈悲。

但是,这并不代表在知道真相后,他会继续任由这个男人扒着倪喃吸血。

“倪先生,我们谈谈。”

床上的男人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仍旧盯着天花板。

“谈一谈倪喃的身世。”

此话一出,男人空洞的眼神颤了颤,慢悠悠地看向梁侑墨,满脸的凝重,“我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倪承泽开口的声音极哑,嗓子像是被沙粒划过。

话落,他闭上眼睛,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是你的女儿?”

梁侑墨笑了笑,“还是,唐铎的女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倪承泽仍旧闭着眼睛,可面上紧绷的线条暴露了他的情绪。

梁侑墨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给床头柜上的杯子倒水。

周特助走到床畔,把手里的文件递到倪承泽眼前,“倪先生,这是倪喃小姐和唐铎先生以及唐沐雨的亲子鉴定。”

“等倪喃回来,你就失去了和我谈条件的权利。”

梁侑墨把水递到他面前,笑着步步紧逼,“我劝你珍惜这还能做倪喃父亲的这十几分钟。”

倪承泽咬牙:“你以为你是谁?”

周特助推了推眼镜,“倪先生,既然梁总能查到您和沈穗的过往,那么让您一无所有也不在话下。”

“……你到底,”

在男人魔鬼一般地低语里,倪承泽终是绷不住情绪了,“为什么?”

“因为……”

梁侑墨加深了唇角的笑意,然后不紧不慢地把刚刚倒的那杯水,尽数倒在倪承泽脸上,“倪喃是我的。”

他不允许她的心里还放着另外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他会把一切围在她身边的苍蝇蚊子都赶走。

“你……!

!”

倪承泽惊恐地屏住呼吸,可碍于脖子和右腿带着支架,只能直挺挺地忍下。

接过梁侑墨的水杯,周特助面无表情地按下手机,“林院长,病人喝水洒了一脸,五分钟后来换一下绷带。”

“怎么样?”

梁侑墨垂眼看他,“配合我,吸我的血,会比抓着倪喃吸血要获利更多。”

“难道你就不想报复沈穗吗?”

“毕竟,她可是骗了你二十年,唐沐雨是你的女儿。”

听到这话,愤怒的男人呆了一瞬后,大喘着气瞪他,“你说什么……?”

周特助打开亲子鉴定,递到男人眼前。

上边白纸黑字写着——唐沐雨与倪承泽并无血缘关系。

倪承泽拼命直起脑袋,紧眯起眼睛,试图仔细看看是不是自己看漏了什么字。

可看来看去,上边的白纸黑字无一不透露着他被沈穗这个毒妇欺骗了二十年的事实。

临到老时,才被人提醒,自己孑然一身,像个笑话。

蓦地,他像是一只被抽走了生机的树木,悲哀地倒回床上。

病房内,惨白的灯光把一切都照得无处遁形。

可立在窗边的男人,就像是照不透的无尽深渊。

用尽办法,把人拖进他的沼泽里。

“你……”

倪承泽磨了磨牙,恨恨道,“怎么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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