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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除夕
除夕当天他们就窝在酒店房间里，哪也没去，更确切地说除了床上哪也没去。
吃饭都是外卖——这两天后勤组也休假了。
这两天小张还想约程溥出去玩，奈何程溥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张约他的时间了。
“我听说范导回家去了。”
“是嘛，我还以为他不会离开这里。”
“他家离这里近，估计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
章修筠坐在床头，听着程溥洗完澡穿衣服的声音。
“要不要叫点外卖？饿了吧。”
程溥甩甩头，刚刚吹完正蓬松的头发在他耳侧荡来荡去。
章修筠摇了摇头，“出去吃吧。”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这里我熟，我知道有什么店还开着。”
程溥点了点头，穿上羽绒服跟着章修筠出门了。
章修筠拍戏也拍了很多年了，跟着他总不会错的。
两人一路来到大堂，刚要出门，程溥却看到有两个人影在门外纠缠不休。
“这是……”
马上就到新年了，是谁在这里和别人拉拉扯扯的？
章修筠一开始没注意，定睛一看后，脸上浮起一个微妙的神情。
他拉着程溥走上前去，向着正在纠缠的二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好啊。”
程溥一见是何铭，立刻后退了两步，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正在与何铭纠缠的男人——确切来说是唇齿纠缠——听到声音抬头看见章修筠，似乎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
“真是你啊，徐大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也有些昏暗。
程溥看不清那个叫徐大哥的男人长什么样，只能看见他戴着的眼镜微微反光。
姓徐的男人比程溥还要高一些，压着何铭倒是非常合适。
“徐大哥是为了何铭来的吧。”
章修筠扫了二人一眼，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你就是他要躲的人。”
“他还和你说了这事？”
男人扶了扶眼镜。
“嗯……怎么说呢，他还觉得我可以帮他的忙，让他摆脱你。”
程溥一边听着章修筠说，一边看何铭似乎有要逃跑的样子。
只是他还没出声提醒，男人已经把何铭的胳膊抓住，紧紧地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还说了什么？”
“我不愿意帮忙，其他就没听啦。
如果我知道那个人就是徐大哥你，那这件事我根本一个字都不会过问。”
“不愧是修竹的弟弟。”
男人拍了拍章修筠的肩膀，搂着何铭走进了酒店。
程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他不是没看见刚才何铭是怎么挣扎的，可何铭就是挣不脱男人对他的桎梏。
不过程溥对他也没多少同情就是了。
半夜出来轧马路，程溥还是第一次。
章修筠既没开车也没叫车，他们就手拉着手，在空空荡荡的马路上慢慢逛着。
名副其实的轧马路。
程溥这时候觉得心里安定得很，他就希望他和章修筠能一直这么走下去。
还没走多久，章修筠就牵着程溥停了下来。
路边一排的店都打烊了，只有一家店里还亮着灯火。
那是一家街边不起眼的小店，上面连霓虹招牌都没有，门口贴着夜宵，早餐还有些其他的字样。
他们走进店内，老板和老板娘正在看春晚，见有人来了，老板娘赶紧站起来招呼。
“老板娘，是我。”
“这么晚才来呀，拍戏真辛苦。”
“还好啦。”
章修筠和老板娘很熟悉，“还有饺子吗？如果不多的话就都下了吧。”
“行，正好你帮我们清货了。”
老板娘收好账，招呼老板去后厨下饺子。
他们把看电视最好的位置让给两位客人，一同去后厨忙活了。
章修筠在柜台附近的碗橱里拿出了一只碗，倒了半碗醋。
“要不要加什么？”
“有没有香油？”
程溥先是放了一勺辣椒酱，左右找了找也没看见香油。
章修筠直接进了后厨，拿了瓶香油来。
程溥往里面加了几滴，就放到了一边。
春晚主持人的声音正字正腔圆地送着祝福，章修筠托腮看着他。
“怎么了？”
“没有事要问我？”
“我相信你会说的。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没有问的必要。”
“老师还真是一本正经，不过我是肯定会说的啦。”
正巧这时候老板端来了一小盆饺子，还说里面除了猪肉白菜就是猪肉韭菜，让他们敞开了吃，别剩下。
他把香油瓶拿回后厨以后，又给他们端来了两碗饺子汤。
章修筠谢过老板，先喝了两口饺子汤。
“我有一个哥哥，叫章修竹，但我们不是亲生的，他是我爸妈的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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