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不怎么需要花钱的家庭,之所以存款不多,主要的原因,莫过于是安家两口子早年没孩子的时候,借了不少钱给红棉大队的人。

红棉大队,就是安家两口子的老家。

整个大队,有十多户人家欠着安家的钱。

虽然一家五块、十块的,金额很小,但是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这欠债的。

这么多的人欠下来,债务加起来总共有接近三百块的数额。

当然,其中欠债最多的,就是安国富这个安家的亲弟弟了。

也因为这个缘故,安华这次准备换个方法来要债。

好在安国强两口子不是傻得天真,所有借钱的人家,就是借一块钱,也是写了欠条的。

有了欠条,很多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车子晃晃悠悠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红山公社。

安华背着个小布包,走在红山公社的主干道上。

公社这边的建筑物跟市里差别还挺大的。

一条主干道,就囊括了公社办公室、卫生所、供销社、邮局、国营饭店这些生活必须的基础设施。

除了主干道的建筑物有两层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些砖瓦房。

安华在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肉包子填饱肚子,伸出双手揉了一把脸蛋,就准备去干活了。

循着记忆,找到红棉大队的拖拉机后。

安华没多费口舌,就坐了趟顺风车。

拖拉机的车斗里,除了她,全都是红棉大队的村民。

这些村民隔三岔五要上公社来买些针头盐糖,都是坐大队的拖拉机。

拖拉机上的人不认识安华,所以暂时没人跟她搭腔。

边上的几个妇女只是偷偷看了安华几眼,就开始了她们的闲聊。

安华竖起耳朵,很快,就听到了对自己有用消息。

果然,她猜得没有错。

安国富跟安金两父子,在背后搞鬼。

“大柱他妈,那胡爱娣真的说她家安国富要去市里当司机了吗?”

“可不是。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听说等安国富拿到上岗通知书后,要在村里摆席面庆祝呢!”

这些妇女都不太清楚安国富这人是怎么从一个地里刨食的老农民,变为市里的大车司机。

但是,不妨碍她们羡慕妒忌恨。

大柱妈看到她们脸上的表情后,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小年轻,可别羡慕安国富这个二流子。

他们家这是想把安国强给逼死。

不然,怎么会趁着安国强出事,就去抢他的工作。

要不是我儿媳妇的表弟妹的妹妹,跟安国富家的闺女熟识,我还真不知道安国富这老小子这么不要脸!”

安华在边上听得这么复杂的关系,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大柱妈,倒是个通透的。

安国富家闹来闹去,可不就是想逼死兄弟吗?好在,有她安华在,可不会让安国富一家得逞。

拖拉机到了红棉大队后,见安华跟在她们身后下车,大柱妈终于忍不住看向安华:“小姑娘,你来我们大队找人吗?”

安华只有小时候来过几次红棉大队。

因为每次过来,都会被安铁牛、黄草籽两个当爷奶的为难。

再加上两个堂妹老是找她麻烦。

最近这几年,她都没来过这里。

所以,在场的人,都不认识她。

安华知道村里人警醒,也不磨叽。

低头抹了一把脸,眼眶立马通红了起来。

接着身体抖动,颤颤巍巍地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张介绍信。

边上的人都不认识几个字,只看得出是介绍信。

能掏出介绍信的,都不是坏的。

大柱妈脸色缓和,继续问安华过来找谁。

安华立刻用哭腔说道:“我是安铁牛、黄草籽的孙女。

我爸爸叫安国强。”

一听这个,还没走的几个婶子大娘,脸上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刚在拖拉机上,她们还一起说人家的闲话来着。

转头,发现人家的闺女就在边上听着。

安华像是没发现她们的尴尬一般,继续说道:“我这次过来,是代替我爸爸回来,感谢我爷奶上次去市里探望他的。

顺便,过来找我叔叔拿钱的。”

一听拿钱两个字,走远的几个人又跑了回来,满脸兴趣的模样。

只有那大柱妈,见小姑娘的样子看起来很落魄,比她们这些老农民还不如,心里不由泛起些怜悯。

“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安华:就等你们问问题了!

“我爸这不是出车祸了吗?家里没什么钱了。

我听说我小叔要还欠我家的钱,就过来拿钱了。

还有,我爸爸那里还有几张欠条……”

安华边装哭,边悄咪咪地观察围着她的几个妇女。

等发现有两个妇女的眼神开始闪烁的时候,她大概猜到对方也欠了她家的钱了。

哼,这些人,不像是掏不出十块八块的样子。

债拖了这么多年不还,不就是看安国强不找过来。

而且,说不定心里还嘀咕安国强都有铁饭碗了,不会跟她们计较那三瓜两枣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