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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哥儿确实是这一辈的嫡长孙。

可他上头还有佑禧侄儿呢。

佑禧侄儿才是如今朱家的族长。”

贾氏的嘴里,还是小声的嘀咕一回。

“佑禧侄儿一直没说亲。

这……”

杜绵绵也是问一话,她道:“此事嫂嫂与佑礽媳妇可是商量过。

佑禧侄儿的婚事,朱家是一个什么样的打算。”

“二房、三房都是分家。

我这做婶娘的,也不好管着佑禧侄儿的姻缘。

只能嘴里提一提。

倒是佑礽媳妇媳妇那儿,怕是顾着规距,也是不好多提。

只看佑禧侄儿自己不上心,旁人只能劝。”

贾氏对着杜绵绵就是这般讲道。

“便是老爷被佑禧侄儿唤一声三叔,可佑禧侄儿身上有功名。

老爷那儿也得给这一个侄儿陪笑脸,就怕哪一朝佑禧侄儿考中黄榜,一朝登天子堂。”

贾氏说话,这说得太现实。

朱家二房如今出两个秀才。

二房人才济济,三房自然不敢开罪。

只有陪笑的份儿。

杜绵绵听着嫂嫂这般讲。

她挺无语的。

乾元三十六年,春过,夏来。

入夏后,天热的很。

这一年的夏,京都不太平静。

乾元帝病了。

皇帝重病,朝廷上自然不安生起来。

好在皇帝早早册立储君。

皇太孙这一位储君在,又有乾元帝的发话,储君监国。

明面上自然无风波,可暗地里有些人家就是在准备。

那是想着投靠皇太孙,那是做一做将来新君的好臣子。

奈何皇太孙是孝名满天下,在乾元帝病了后,一直是在泰和宫侍疾。

乾元帝这一病,又是闹腾一月余。

等着乾元三十六的秋。

朝廷三年一次的恩科照旧。

这一年,朱家的朱佑禧、朱铭一对叔侄一起参加的秋闱。

等着桂榜一出来,朱铭这一个做侄儿的挺幸运的挂在榜尾。

那是中得举人。

朱佑禧这一位做叔父的却是落榜了。

对于朱家而言,出一个举人是大喜事。

朱佑禧倒是一个看得开的人,他是亲近给侄儿贺喜。

这让嫂嫂朱佑礽的媳妇是松一口气,看来小叔子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于是朱家又给亲戚们送请贴。

朱佑礽媳妇觉得自己熬出头,十三岁的儿子考中举人。

前途简直无量。

毕竟十三岁的举人,后头再努力一把那就是能考中进士。

进士,就是能做官。

让朱家再回官宦之家。

乾元三十六年,秋。

在参加完朱家二房的举人庆功宴后。

第三日,杜绵绵接到朱家的消息。

是朱家小厮亲自来报的信儿。

当天,司徒弘光一从衙门归来,杜绵绵就把朱家的消息是告知给丈夫。

司徒弘光一听后,愣在当场。

“何至如此?”

司徒弘光想不通。

杜绵绵也觉得想不通。

明明朱家二房的侄儿朱铭考中举人,这是多欢喜的事情。

如今就是朱佑禧突然就去大相国寺出家了。

要知道朱佑禧身上可有秀才功名。

这一闹出家的事情来,还是把事情闹成后,再是告知家人。

这简直就在朱家闹出一个晴天霹雳。

“不成,我得去劝一劝。”

司徒弘光要去劝一回。

杜绵绵当然不会阻止。

只是杜绵绵心头在想着,朱佑禧这一回去当和尚,这是他本人的想法,还是被人蛊惑了?又或者不会就因为今朝秋闱没中举,这侄儿中了举,这是想不通?

一时间想差了。

杜绵绵觉得自己可能用俗人的眼光看人,她俗气了。

司徒弘光次日差小厮去衙门请了假。

他本人去朱家了解情况后,就去大相国寺找侄儿朱佑禧。

朱家的气氛不太好。

本来中举后,朱铭就一直想备来年的春闱。

虽然朱铭也觉得没甚把握。

可他想一试,好歹提前感受一下春闱的气氛。

这一回就是试一试,三年后,才是朱铭真正下场的一试。

哪料想亲叔父给闹一个大新闻。

让朱铭一时间心态有一点失衡。

他都无心备考。

这让朱佑礽的媳妇那叫一个生气,气的差点一佛升天。

司徒弘光到朱家,杜绵绵陪着来的。

夫妻二人一来,瞧见的就是侄儿朱铭没缓过气来。

侄儿媳妇朱佑礽的女眷那是抹眼泪,抹的叫一个伤心。

至于朱兰姿、朱佑禄姐弟,那是安静如鹌鹑,都不再多话的。

人也是木讷的,一幅被惊吓一回的模样。

瞧着朱家二房这等情况,司徒弘光除着安慰一下晚辈。

他也没有旁的法子。

杜绵绵在旁边全是找补着好话。

总之朱家二房这儿,杜绵绵就瞧着一个凄凉的背景音。

“婶娘,您说说,五弟如何这般做。

这不是让咱家惹来非议。

五弟心头苦,可是觉得咱家中谁又对不起他吗?”

朱佑礽媳妇哭得伤心,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又红又肿。

“侄儿媳妇,你莫哭。

这事情里头一定有误会。

你为朱家养育出铭哥儿这般的少年英才,祖宗们弟下有知,必要夸你这一位贤妇贤母。”

杜绵绵赶紧宽慰哭成泪人儿的朱佑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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