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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两个子侄折在北边,这等消息在朝廷通知前。
朱弘明已经得到暗中的消息。
当然,也不过提前几天知晓。
可知晓又如何。
朝廷这一边的消息没给出来,忠勇侯朱弘明还得装着不知道。
他心头的煎熬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至于朱佑禛、朱佑礽的死因。
在这二人的身边有侯府的亲卫,那些人全是好手,是侯府花着大心血培养出来的。
从亲卫寄回来的消息里,朱弘明已经看懂许多的东西。
朱佑禛、朱佑礽的死,都是不简单的。
那里头有秦藩主人,秦王府的影子。
也是因为是秦王府那一边动的手。
朱佑禛、朱佑礽才会中招了。
知道真相的忠勇侯朱弘明当天把书房砸了。
只是这一个消息一直被压下来,后宅的女眷是不知道的。
“二哥,佑禛、佑礽病逝。
咱们家族的小辈里,如今就指望着佑禧、佑禄侄儿。
我家佑祥是一个没出息的,瞧着与我一样就只能在庶务上扑腾。
往后,唉,怕得让佑禧、佑禄侄儿为着家族吃苦。”
朱弘晴嘴里这般说话。
他心头的情才更复杂。
只是朱弘晴不讲出来。
“佑禧、佑禄……”
这两个都是忠勇侯朱弘明的儿子。
他的心情更复杂。
主要是这两个小儿并不像他们的长兄朱佑禛、二兄朱佑礽一般的能吃苦。
朱佑禧是一个文人清高的性子,还总爱钻营一些小道。
朱佑禄也同样没瞧见什么出彩的地方。
两个出身富贵人家的子弟,不是纨绔,可也不是大才。
在朱弘明瞧来,也不知道花多少功夫,让二人真能吃着苦头的熬练出来。
“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朱弘明摆摆手,这一回,他没再留着三弟朱弘晴。
次日,司徒宅。
司徒弘光一下差,他一回家,他瞧见来做客的三哥朱弘晴。
“三哥。”
司徒弘光挺惊讶,这一位三哥登门来。
“四弟。”
朱弘晴倒是一派自然的态度。
这一回,兄弟二人想谈话。
于是,司徒老太爷没出场,他就是让人送来好酒。
至于席面,这是杜绵绵差着厨房备上来的。
司徒弘光陪着来家做客的三哥朱弘晴是一起饮酒,兄弟二人还是谈天说地。
朱弘晴说起一些朝廷事情,然后,他就提道:“四弟在衙门里消息一定灵通。
佑禛、佑礽出事儿,在北边病逝的消息,四弟可听说了吗?”
“听说了。”
司徒弘光不隐瞒。
“侯府如今跟塌掉半边天一样。
我都不想回去,真是压抑的很。”
朱弘晴摇摇头,他是倒满杯盏中的酒。
“能想像的得到。
佑禛、佑礽真是有能耐,有本事的人。
那是侯府的未来顶梁柱。
可惜了……”
司徒弘光是真可惜两个侄儿,明明有本事,却是没能一展抱复。
“这世道可惜的人才,不老少了。”
朱弘晴拿着盏,他是一饮而尽。
“不瞒四弟,佑禛、佑礽侄儿都没了,我是真心痛。
可在心底,瞧着二哥真伤心时,瞧着母亲那是哭得凄凄惨惨时,我又是觉得疏离的很。
侯府的富贵啊,我一个庶子不敢肖想。
就盼着将来祥儿给我生下大胖孙子,我的孙子不走武举路,一定得走科举路做官。”
朱弘晴在吐露心声。
“祥儿也是学的武举。”
司徒弘光提一话。
“如今的侯府,祥儿不合适出头。
等吧,瞧着佑禧侄儿的将来。”
朱弘晴摇摇头,良久后,他才是这般回话。
司徒弘光也是听懂三哥话中之意。
他不再多话,只是陪着兄长喝起酒来。
酒入喉,真醉人。
当晚,司徒弘光因着喝醉了,他是睡得很沉。
倒是杜绵绵这儿,她是叹息一回。
对于侯府里知道朱佑禛、朱佑礽的死。
这是必然的结果。
可这结果出来后,对于侯府就是大祸之事。
要说杜绵绵最可怜的,还是侄儿病逝后,那留下来的孤儿寡母们。
当然,人世间,人的悲喜不同。
忠勇侯府这一边自然是悲伤的很。
杜家这一边,杜宁宁要随夫君南下,离开前,自然也是登司徒家的门来告别。
姐妹离别。
杜绵绵瞧着已经得到敕命,还是官家女眷打扮的三妹妹。
杜绵绵满脸的不舍,她道:“往后再相见,也要好些年。
三妹妹,你要多体重。”
“二姐姐。”
杜宁宁这时候落泪了。
她也舍不得亲人。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也由不得她任性。
再说,杜宁宁从来就不是任性的人。
更何况成为官家女眷后,她在娘家的地位一下子窜起来。
还别说,能不再婆家多待,就算去南边杜宁宁也是乐意的。
毕竟这一回南去。
她是陪着夫君赴任。
因着上头的公爹与婆母心疼孙儿。
于是,贾县令的二子二女,这一回全留在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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