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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贞贞一点也不喜欢这等与人行礼问安的事情,特别是她成为仰望别人的那一个。

可今个儿司徒宅两个外甥的洗三宴,她不能不来。

李宅收到请贴,李家人是巴巴的盼着在与官宦人家往来中多结交人脉,李家一直在向上努力的钻营。

李二郎在全家人的殷殷期盼里,他是带着妻子杜贞贞前来贺喜。

李二郎送的礼不薄,这是李家公中出的银子。

杜贞贞带着满腹的羡慕嫉妒恨,她来参加两个外甥的洗三宴时。

她身边唯一能说说话的人便是三妹妹杜宁宁。

“三妹妹,你说说四妹妹今个儿会来吗?”

杜贞贞对身边的三堂妹杜宁宁问一话。

前头各家的官眷一来,杜贞贞遇上就得给人行礼问安,她心头不舒坦。

于是她寻着一个角落躲起来,与杜贞贞在一处的就是同样觉得自己落魄的杜宁宁。

杜宁宁在婆家的日子不太好过。

倒不是婆家怠慢,凭着杜家如今的大好行势,杜宁宁只有被捧着的份。

毕竟杜宁宁的婆家是穷得只剩下一个秀才的体面。

真可谓是面上一点光鲜,里头全是糟糠。

杜宁宁拿着嫁妆养婆家人,她心头不痛快。

当初杜家二老爷会选择这一门亲事,有偶然,也有必然。

偶然是杜家二老爷遇上考中秀才的二女婿,他是一眼相中这一个目前还怀才不遇的穷秀才。

必然则是杜家二老爷觉得大房、三房都是攀上高枝。

二房也攀上了高枝,便是庶女杜婉婉。

那么剩下来的庶女杜宁宁这儿,杜家二老爷同样想来一个奇货可居。

杜宁宁当初自己也心动,杜家二老爷和二太太赵氏给她许诺,只要她乐意出嫁,她的嫁妆是添一倍。

一个庶女的嫁妆添一倍,那跟长房嫡姐杜贞贞出嫁时,娘家给的添妆一个数儿。

杜宁宁哪可能不心动?

如今杜宁宁就是心有苦水,她还不能与人讲。

谁让这一个时代有一个潜规则,那叫家丑不可外扬。

儒家讲一个道理叫做亲亲相隐。

“四妹妹一定会来的。”

杜宁宁说的肯定。

“四妹妹的姻缘是借着当初二姐姐的一线牵。

四妹妹在两个外甥的洗三宴上哪可能会缺席。”

杜宁宁又是补充一话。

“三妹妹说的对,这话儿在理。”

杜贞贞觉得三堂妹的话很有道理。

这一对堂姐妹躲在角落时,杜绵绵的产房里,哪怕是仔细的收拾过。

杜绵绵还是觉得招待一些前来探望的客人有些失礼了。

奈何这些请来的客人个个都是非常热情。

杜绵绵不好拒绝别人的善意。

洗三开始前。

杜绵绵屋中的娘家亲人才是与大家伙一道去院子里。

杜绵绵的屋中一下子是安静下来。

“今个儿真热闹。”

这时候陪在杜绵绵身边的是堂妹杜婉婉。

杜婉婉来的晚,她是让丫鬟悄悄的避着些,她趁着众人去给两个外甥添盆礼时,她进着杜绵绵的产房内。

这里如今是杜绵绵在坐月子。

因着生的双胎,杜绵绵要坐双月子。

于是这会儿的杜绵绵只是简单的梳着发髻,身上衣裳的颜色带些鲜亮。

旁的手饰一类的杜绵绵并没有在发髻上簪太多。

手腕子上杜绵绵也只是戴着一只玉镯子。

“也是各家都乐意捧一个场。”

杜绵绵笑着回一话。

“我听着嫂嫂前面讲一回话,说四妹妹在求子。”

杜绵绵提一话,然后她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一件小衣裳。

“这是佑祺当初婴儿时穿的小衣裳。

我赠给四妹妹,四妹妹不妨把小衣裳搁到枕头下。

我听人讲这般能求来胎神的注视,让送子娘娘瞧着一份诚心,指定也能求到一个好兆头。”

杜绵绵这当然是一份好意。

对于四妹妹在桂王跟前一直给她家夫君吹一吹枕头风。

杜绵绵对于四妹妹心生好感。

这不,她才会赠着长子司徒佑祺的小衣裳。

若非关系真的亲近,这等长子穿过的小衣裳是不会赠人的。

搁这一个时代的说法,这叫借运道。

“二姐姐,你这一份赠予,我就不说客气话,我收下了。

我心头欢喜,二姐姐你是不知道,这般一个好兆头,我一直就想求一求。”

杜婉婉接过小衣裳,她的脸上全是高兴。

杜绵绵心头想着,四妹妹杜婉婉想求一件男婴的小衣裳,这开口便是。

她若开口,娘家人一定乐于相赠的。

只是四妹妹没开口,娘家人一般也不敢多提,就怕是憷着这一位的伤口子。

当然也是这一个时代“借运”

的说法,这让许多子嗣少的妇人是非常忌讳这等事情。

杜绵绵如今敢提一回是因为她膝下真不缺孩子。

或者说搁杜绵绵瞧来,她觉得四妹妹杜婉婉的前途难测。

如今还是趁着与桂王有几分真心时,四妹妹杜婉婉得赶紧的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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