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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地叹口气,她往池塘边探出脑袋,借着清亮的水面看自己在水里的倒影。

全身毛茸茸的,脑袋不大,耳朵是接近半弧的三角形,眼睛黑溜溜的。

比较像猫,就是比猫要细长些,四条腿短短的。

长得不丑还是带毛的,知知挺满意了。

有毛毛的话会比较保暖,冬天就不怕挨冻。

欣赏完自己的倒影,知知想起那几个丫鬟说的话。

许烬今天就会被接到侯府里,也不知道会被安排住在哪儿。

这里这么大,自己又这么小只,想找个人也不好办。

知知皱着毛茸茸的脸一时间没有好主意,便想着在侯府里到处转转,万一运气好刚巧碰到许烬呢?

白天天色太亮了,害怕被人发现捉起来,等到夜幕降临之后知知才开始行动。

她尽量避开来往的丫鬟与小厮,一座院子一座院子的找过去。

袭爵后,许侯爷本该待在封地的。

他嫌弃封地位置偏远,远远没有皇城来得繁华,于是待在皇城一直不愿走。

皇帝得知此事便赐了他一座侯府,允他在皇城久居。

这座侯府既是皇帝所赐,当然修建得很大,内里七弯八拐,光是居住的院子就有八九处,房间更是若干。

知知找了挺久,都没找到想找的人。

见着前面院子的主屋有烛光渗出,她猫着身子钻到院子里,靠着两条后腿支棱起来,两只前爪扒在窗口,几乎是贴着窗纸想往里面看。

说话声传来,知知听出屋子里有一男一女,从他们对彼此的称呼判断应该是许侯爷与他的正室夫人周玉茹。

周玉茹本不是正室的,当年她是被许侯爷纳进府里的妾。

后头正室夫人染病去世,她又实在得宠,这才从妾被抬为了正室。

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知知没了兴趣,放下爪子正要转身,忽地听到周玉茹提到许烬。

她爪子一顿,重新扒拉着窗台听了起来。

屋子里的二人并不晓得有只貂扒着窗口在偷听。

周玉茹为丈夫宽了衣,随后解下自己的腰带,衣裳半褪地勾着许侯爷的裤腰,媚眼如丝地将人勾到床上,蹙起眉有些不高兴。

许侯爷去抱她,她就转个身不让抱。

在床上许侯爷难得好脾气,知道症结所在,乐得放下身段去哄她:“是我的错,茹娘别气了。

把那孩子接回来不也是情势所需吗?”

收了三个没名分的暖床丫头,府里还养着十六个妾,被他破了身子的丫鬟也有好几个。

都有这么多女人了,许侯爷仍然没能得到一个儿子。

不是死在娘胎里,就是出生不久便夭折。

以往许侯爷还能不着急,想着自己尚且年轻,在床事上龙精虎猛,酣战一夜都不成问题。

如今他年纪渐渐大了,过了四十岁便开始力不从心。

府里都是女孩儿,没有继续他血脉的儿子。

许侯爷这不就慌了么,着急起了子嗣。

尤其宗族里的族老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让他从族里年轻一辈的孩子中过继一个到身边养着,日后不至于连个养老摔盆的人都没有。

这都多少年了,要能生出儿子早就生了。

族里的人默认许侯爷大概命里无子,都在打着侯府的主意。

许侯爷也急啊,后知后觉想到了那个被他放弃的儿子,登时惊喜起来。

对啊,他还有一个儿子,就在翠香楼里。

与其过继一个不是自己的种,还不如把那孩子接回来呢。

虽然出身卑贱了点,总归身上还流着一半自己的血,好好教导总不至于太差。

等府里诞下麟儿,那就再说嘛。

要是始终不能再有别的儿子,他也只能指望着许烬争点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抱紧我的小尾巴

“有了儿子,侯爷以后会不会不疼茹娘了?”

“不会的。”

小妾上位的周玉茹很懂得进退,在许侯爷伏低做小哄了她一阵后就破涕而笑,给了许侯爷一颗甜枣,眼波流转地勾着男人的脖子:“那侯爷以后可要依着我。”

“依你依你,什么都依你。”

三十来岁的周玉茹风韵犹存,刻意流露出来的媚态瞧着许侯爷眼睛都直了,抱着她往床上一滚:“你大可不必计较那个孩子的存在,等你为本侯诞下儿子,他就没什么用了。

要是实在不对付,你只管教训他便是。”

“这可是侯爷说的,茹娘记下了。”

床幔被放下来,遮住了一室摇曳的烛光。

很快里面静了下来,只剩下床板嘎吱摇晃的声音。

听了没多久,知知就无趣地离开了。

她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挨着找过去,总算在一座偏僻的小院子寻到了想找的人。

在此之前知知没见过许烬,但第一眼她就知道那是自己在找的人。

年仅九岁的小少年长得还很稚嫩,一双眼睛偏于圆润,里头盛着几丝光亮与憧憬。

脸庞还没有长开,五官却很精致。

此刻正安安静静坐在门槛前抬头仰望着夜空,不知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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