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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跟萨尔特、堤法、克雷蒙德、玛丽王后……以及整个中世纪说声再见。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迎接一个庄严的仪式一样,让身体放松下来。
可是身体一放松,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就无情地向她袭来,刚才发生的事便自然而然地从脑海
中浮现,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好像一个坏掉的遥控器一样,虽然极力想控制,无数画面还是一
幕接着一幕在她眼前回放起来。
手指的伤口在流血,好痛……脖子的伤口在抽搐,好痛……心上的伤口在扩大,更是没完没了
的痛。
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克雷蒙德的一切,不断地冲击她的感情底限,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
此想着他,可是脑子就是这样不听使唤!
为什么,他的态度总是那么暧昧不清、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为什么他能够那么狠心,一次
又一次做出伤害她的事?
「啪嗒」,听见眼泪滴在泥地上的声音,纳纳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眼睛。
「啪嗒、啪嗒」,又
有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好像不管她怎么擦,眼泪的闸门都无法关上一样……
她干脆捂住脸放任自己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呜咽地发泄:「克雷蒙德你这个可恶的混蛋!
冷血的魔鬼!
变态吸血鬼!
棺材脸!
虐待狂!
都是你不好,害我落到今天这么狼狈的地步,全都是你的错……可恶,为什么要害我
这么难过?」
「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难过吗?
我在听。
」
纳纳的心脏猛地一收缩,一张脸顿时冻成北极企鹅状,惊慌失措地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四周,吓
得一声也不敢出。
「……」
克雷蒙德的脚步渐渐移动起来。
纳纳心存侥幸地想,他应该还没发现到她的避难所吧?应该会走到旁边的地道里去吧?这里的
地形那样复杂,他说不定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找不到她的人呢?
好,等他一走远,她就立刻使用镜子逃走!
不过……要怎样使用镜子呢?伊雷娜并没有告诉她,伏尔泰也说不知道,是不是只要心里想着
现代的景象,身体就会自动穿越?
她试着稍微想象了一下,可是刚想着家里那把小提琴时,她的意识就飞快地切了回来。
咦?难
道她这么没想象力?又试着想了一下她打工的酒吧,还是一瞬间就切了回来……试了又试,屡
试屡败,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她回现代的意念,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强烈……难怪在无意之中找到月亮百合之后,她并
没有预期中的欣喜若狂,也没有迫不及待地使用它,甚至于,每次寻找镜子时的态度都犹豫不
决,好几次让到手的机会溜走……原来,她竟然想留在这个时代!
?
这个认知简直让她无所适从。
她凄惨地苦笑了一声,把镜子藏进衣服里,正在感叹自己无药可救时,一只手从正前方向她伸
了过来,上下摸索了一阵,便抓着她的领口把她整个人揪了出来。
「哇!
」
火光映照下,克雷蒙德的大特写又出现在她面前,一双碧蓝色的眼睛依然危险得让人退缩,却
又性感得让人想堕落。
纳纳下意识就要逃走。
「为什么要逃?」
克雷蒙德把火把往地上一丢,伸出双手撑住墙,把她整个人堵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我……」纳纳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干脆把心一横,哽咽地冲他喊道,「我受够了!
」
「为什么受够了?是因为我刻意冷淡的态度伤了你的心吗?」
被他丢出的一个直球迎面击中,纳纳的舌头不争气地打起结来,脸一直红到耳根,又气又急地
喊:「才……才不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呢!
是因为,你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
「比如说?」
纳纳一肚子酸楚正无处发泄,见克雷蒙德如此主动地要求聆听自己的罪状,她想也不想就一一
罗列出来:「你把我当女仆使唤,给我住狗屋,不准我直接叫你的名字,老是骂我笨蛋,对我
态度恶劣,还把我当实验品,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
克雷蒙德深深凝视她的眼睛,面不改色道:「我对所有仆人的态度都是这样的。
」
「诶?怎么可能?」纳纳有些心慌地说,「你明明就对我特别冷淡……」
「那么说来,果然还是因为我冷淡的态度伤害了你吗?」
「不是……」纳纳的心更乱了,竭力躲避他的视线。
「还是说,你心里希望我能更重视你,希望我用更亲密的态度来对待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
」克雷蒙德口气坚定地说,好像就算她不这么回答,他也要强迫她这样回答一样。
然
后,他深深叹了口气,轻柔地把她的脸扶起来,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他认真地说,「我一时冲动,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我向你道歉。
」
纳纳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克雷蒙德会如此温柔地向她道歉,她是不是在做梦?
随后,就在她目瞪口呆的时候,克雷蒙德取出一根金色的丝带,举到她面前,哑着嗓子说:「
我承认……你的这个举动让我有一瞬间心揪了起来,使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情,但是我希
望你以后别再这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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