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克雷蒙德的说法,这种怪物叫作「德梦(d!

mon)」,是人类被纯种吸血鬼咬过之后转变

而成的特殊吸血鬼,由于丧失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理性,堕落成残暴嗜血的怪物,威胁到人类

社会的正常秩序,于是无可避免地成为了猎人们猎杀的目标。

而之所以要割下德梦的小指,就是为了追查幕后的主使,也就是那些站在吸血鬼界的金字塔顶

端、数量极其稀少、能力却极其强大的纯种吸血鬼「碧骸(pur)」。

那么以正常逻辑来推测,她面前的这位沉着冷静又身手不凡的公爵大人,一定就是吸血鬼猎人

之类的侠义人士罗?

不,很遗憾……纳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的身份既不属于正常人类范畴,内心觉悟也并没有

达到侠义那么高的境界,假如非要对他下一个定义的话,她只能作以下概括:他是一个表面上

高尚正直、骨子里恶劣霸道的吸血鬼同僚。

其实仔细想想,能够以一人之力连续跟那么多怪物厮杀,最后还能赢得如此轻松,甚至连汗都

不流一滴的家伙,无论从哪方面想都不可能是普通的人类吧?只是跟其他吸血鬼有所不同,他

并不是纯种吸血鬼,而是由吸血鬼和普通人类所生的混血,俗称「魅蓝(m!

lange)」。

以上,便是吸血鬼族群的三大分支,换句话说,整个吸血鬼世界就是由绝大多数的德梦,一小

部分的魅蓝,以及极其稀少的碧骸所组成的。

顺便一提,魅蓝并没有将人类转化为德梦的能力,除了以鲜血为食之外,生活方面跟人类也没

有太大差别,所以这也是她敢放心留在他身边的主要原因。

至于次要原因嘛……

察觉到克雷蒙德正向她走来,纳纳立刻中断思绪,满怀期待地站起来。

「怎么样,工作已经全都结束了吗?」

「结束了。

」

「那我现在可以回我的房间休息了吗?」

「不可以。

」

言简意赅的回答,没有一点反抗余地的口吻,果然很像他对她一贯的霸道作风。

希望破灭的纳

纳只好认命地扶着墙壁,哀叹一声,做好彻夜跟一堆尸体为伍的准备。

没办法,谁叫这个吸血鬼对秘密警察的工作异常执着,而她又好死不死偏偏做了这个吸血鬼的

女仆呢?

不过此刻克雷蒙德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命令她做这个做那个,而是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

脚,仿佛突然间被某样东西吸引住似的。

「这是什么?」

「啊?」纳纳没好气地抬起眼皮。

只见他缓缓弯下腰,停顿了两秒,再次直起上半身时,手上已经多了一片小小的、白色的、轻

飘飘的布。

他用一根手指勾着这片白布,把它递到纳纳眼皮底下。

纳纳起初感到很迷惑。

这是什么?不过就是块破布而已,需要他用这么认真的口气质问她吗?

从乱七八糟的针脚和歪歪扭扭的剪裁来看,显然是很粗陋的手工缝制品,也许是哪个仆人不小

心把抹布丢在地上了吧?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奇怪,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待在这个角落,附近的地板上明明什么也没

有啊。

再说,这块破布也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样说来,她刚才就觉得裙子里边似乎凉飕飕的……

啊!

察觉到破布「真面目」的一瞬间,纳纳血压急速升高,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整张脸顿时涨成猪

肝色。

克雷蒙德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睛,不动声色观察她的反应。

双方互瞪了大约半秒左右,纳纳突然跳起来,满面通红地向克雷蒙德扑过去,伸手就去抢。

然

而很不幸地,面对克雷蒙德的高大身躯,左右互搏、双爪齐下这些招数统统不管用,用尽全部

力气拼死抢夺的结果也只是被他轻松躲开,好不容易抓到了布片一角时,他又利用身高优势将

手臂向上举起,好像逗小狗一样把骨头放到了她伸手不及的地方。

急得纳纳大喊:

「还给我!

还给我啦!

」

「还给你可以,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

「这这这这怎么能告诉你嘛……总之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还给我就对了!

」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克雷蒙德反而更加狐疑地眯起眼睛,一边保持高举的姿势,一边低下头逼

近她的脸,把她整个身体圈在墙角。

「既然无关紧要,为什么不能说?」

「呜……」一旦被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凝视住,纳纳就开始变得六神无主了,身体不自觉向后仰

,手心也不得不贴住墙壁以维持平衡,「不要靠近我,这样是犯规的耶。

」

克雷蒙德不耐烦的声音却越来越近,几乎就在耳边响起来了:「我再问一次,这是什么?」

纳纳咬牙心想:开什么玩笑,如果现在说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的话,从此以后,她的尊严一定会

被他无情地踩在脚底,而她的名声也会像丢进下水道的桃子一样腐烂发臭,这可是事关她颜面

的头等危急时刻,所以就算是死也不能说一个字啊!

可惜仅过了一秒她就改变主意了。

克雷蒙德一拳砸向她耳边的墙壁,「砰」的一声,石块碎片随即簌簌地往下掉。

纳纳用余光瞥

了瞥自己一侧的头发,吞了吞口水,惊恐喊道:

「我说我说!

这是我自己做的卫生裤啦!

」

「……卫生裤?」克雷蒙德喃喃地重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