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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这只是仿制品,地摊货啦,一点都不值钱的。
」
「真的?」克雷蒙德怀疑地把镜子翻转过来,盯着背面的锦旗状纹章,微微皱眉说,「这是意
大利王室的标志,你的家族中有意大利贵族?」
「都说了是仿制品,跟意大利完全没关系啦,看我的脸也知道我是东方人对不对?」
「你真的没有对我隐瞒什么吗?」
纳纳愣了一小会儿,随即猛摇头。
「……」克雷蒙德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搞清楚
你真正的身份,假如到时候被我知道你在欺骗我的话,你最好祈祷在临死前,我的尖牙不会把
你咬得太痛……」
顷刻间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不过纳纳心里还是满怀期望地揣测,这下他是不是愿意把镜子还给
她了?
然而克雷蒙德却无视她期待的目光,把镜子重新塞回衣服里,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表情渐渐
变得凝重起来。
随后,在她毫无防备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向她压过来,把她重重地扑倒在地。
「哇!
!
镜子我不要了,请你放过我吧,公爵大人!
」
「闭嘴,趴着别动!
」
「诶?」
察觉到她的心思,克雷蒙德冷笑了一声:「放心吧,我只喜欢身材成熟的女人,你这样的平胸
我看不上眼。
」
说话间,他揪住纳纳脖子间的金色丝带,左右各绕了几圈,把她的伤口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
板起面孔严肃地问:「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
纳纳顾不得仔细回味他刚才的话,呆呆地摇头:「应该没有了。
」
「那就好,躲在我后面别出来。
」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扇立地窗被砸得粉碎,窗外悉悉簌簌的风雨声立刻
充斥了整个房间,就在这片雷光闪电交错、玻璃四处飞舞的背景衬托下,一个形状扭曲的黑影
跳了进来。
───
虽然纳纳这辈子看过的恐怖片不计其数,西式惊悚和日式悬疑都吓不倒她,但当真正的怪物出
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结结实实地体会到了一种心脏猛烈收缩的恐惧感。
幸好有克雷蒙德挡在
她面前,她才不至于吓得尖叫出来。
匆匆看了眼,她发现这只怪物和人类的结构相似,有头有手也有脚,但是肢体严重扭曲,就好
像是把做成人类模样的面团拉扯揉烂,再丢进烤箱里烘烤出来的失败品一样。
「喂,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克雷蒙德却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从腰里抽出一根30公分左右的银针,向怪物的头上射去。
正中眉心。
「吼!
」怪物顿时吃痛地嗥叫一声,挥舞双臂发起狂来。
紧接着,又是两枚银针射向怪物,与此同时克雷蒙德飞身上前给了它几脚,分别踢中它的脸、
脖子和心脏,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把它打得连连后退,看得纳纳目瞪口呆。
好厉害……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并不是看好戏的时候,看情形,这头怪物似乎不怕这种程度的攻击,重新爬
起来之后,它居然自己拔出头上的银针,舔了舔针尖上的血,然后转动脑袋,两只快腐烂的眼
珠「唰」的一下瞪向克雷蒙德。
「啧,银对你没用吗?」
「吼!
」
怪物扬起手中的银针,猛地向下一刺,一个尖锐的撞击声响起,克雷蒙德抱着身体滚出好几公
尺远,而银针则擦过他的手臂,刺中了一只古董花瓶。
花瓶应声碎裂,其中一块碎片飞向纳纳身边的一架竖琴,不偏不倚割断了一根琴弦,接着这根
琴弦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划破了纳纳的手指。
「啊,好痛!
」
一滴鲜血顺着指缝落到了地板上。
空气顿时凝结了,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纳纳缓缓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怪物的眼睛已经在不知
不觉间向她转了过来……
我、我、我的妈呀!
下一刻,怪物和她同时行动起来,怪物犹如狂犬病发作一样疯狂地扑向地板上的这滴血,而纳
纳则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桌子底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慌乱之中,她的手摸到一个尖硬的东西,拿起一看,原来是刚才从窗框上断裂下来的一截木棍
,一头扁平,另一头尖锐地突起。
她立即把木棍紧紧捏在掌心,深深喘了几口气,做好应战的
准备。
果不其然,怪物舔了她的血之后,兴奋地直淌口水,连站起来的时间也省掉了,趴着身体就向
她扑了过来。
纳纳瞪大眼睛,咬紧牙关,拿着木棍的双手紧握在胸口,随时准备刺出去。
怪物接近了,千钧一发之际──
「刺它的心脏!
」
克雷蒙德的叫声钻入纳纳的耳朵,她想也没想,双手就条件反射地刺了出去。
木棍的尖端穿过
脆弱的皮肤,正中怪物心脏。
怪物张大嘴倒吸一口气,张牙舞爪的手臂在空中挣扎了半天,渐
渐不动了。
「哇啊!
」
惊魂未定的纳纳这时才惊叫出来,用力将怪物推开,狼狈不堪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贴着墙壁
浑身发抖。
克雷蒙德走过来,抬起脚,又将木棍往怪物体内狠狠地踩了几公分,直到确定它不可能自己拔
出来以后,他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没事了。
」
这句像是对纳纳说的,不过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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