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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日落灭了。

姜秀垂首看灯,“公子,这里已经在金陵了,你输了,我们回去吧。”

“是啊。”

宁疏狂忽然蔫了,“这已经不在金陵城内了。

姜秀,你算计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金陵城只有我们家有西府海棠?你就这么讨厌我,铁了心不嫁?”

她不是讨厌他。

恰恰是喜欢他,才会为他仕途着想。

彼此之间家世悬殊,终究是不配的。

这些事不必他知道。

她会把这番心事藏到白发里。

“回去吧。”

宁疏狂不肯走,“好,算我输了,但我要去摘最顶上的西府海棠。

本公子不服输!”

说罢笨拙地踩着墙石,攀上墙头。

他扑通一声掉了下去,发出好大一声。

姜秀赶紧跑过去,放下灯笼,站在墙石上往里看,“没事吧?”

宁疏狂嘴犟,“本公子铜墙铁壁。”

姜秀笑了笑。

轻松便跃了进来,开门去取灯笼。

宁疏狂:“你平时就是这么偷溜出去的。”

姜秀:“公子要和我算账吗?”

宁疏狂:“不算,你欠我的越多越好。

欠的越多,留的越久。”

姜秀:“公子,人和四时的花一样,留是留不住的。”

宁疏狂:“我偏要强留。”

他脱去碍事的外袍,卯着劲爬上树,不依不饶地去够最顶上一朵。

姜秀在下面看着,很危险呐,“公子,下来吧。”

“不嫁我就别喊我!”

姜秀闭上嘴。

“你。”

宁疏狂气得要厥过去了。

姜秀觉得他要摔下来。

果然下一刻他真的摔了,屁股墩儿着地。

她走过去,弯下腰来,“疼不疼啊。”

一朵海棠花抵住她鼻尖。

姜秀怔了怔。

宁疏狂忍着疼,装出一副“本公子很好”

的模样,故作潇洒,“你不是想要最顶上的海棠花么?给你。”

“可是你输了。”

“输了就输了。”

宁疏狂这一整天的烦躁泻了出来,满脑子都是强取豪夺、强抢民女,“你喜欢,本公子就给你弄来。”

姜秀接过海棠花,指腹捻动,“你明知我是在为难你。”

“知道。

那能怎么样,本公子就你一个青梅竹马。”

宁疏狂还想潇洒,潇洒不下去了,他屁股疼,“扶本公子起来!”

姜秀哈哈大笑,“公子,也只有金陵养得起你这样孱弱的读书人。”

“本公子文武双全。”

“你若是肯随我回乡,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本公子能屈能……你说什么?”

姜秀把海棠花插入他发际,“可是公子是朵娇花,乡下的水土不养人。

这样吧,你自己想办法。

要真和你说的,棺材里只有你我的位置,我就留下了。”

宁疏狂呆了很久。

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成功了。

许久,捂住满面通红,“本公子说到做到,你等着。”

好,我等着。

姜秀笑盈盈地看着他。

……

许多年后,当朝宰辅宁疏狂发妻仙逝,停棺三日后他亦追随而去。

这对夫妻是金陵城难得的佳话。

幼年相识,身份悬殊。

与礼教抗争,与陈俗抗争,举案齐眉五十余年,恩爱如初,至死不渝。

所有人都知道他许过一个诺言,后来也实现了。

第84章番外三

H市。

刚刚五点半,天边翻出鱼肚白。

早餐店已开了门,车辆稀少的路上弥漫着包子香。

林若买了几个包子,边吃边往店里赶。

隔着玻璃门,她边开锁边跟瘫在地上的猫打招呼,“宝贝们,想我了没?”

没几只猫理她。

好吧,林若安慰自己,这才是猫嘛。

“嗷。”

哪来的粗壮猫嗓?林若回头,看见一只中华狸花猫坐在店铺前的花坛上,在舔爪子。

好像是流浪猫。

林若开了门,拿了几根猫条折返回来。

这时她发现那只狸花猫不见了,以为是走了,却发现它跑到落地窗下,正和店里另一个猫对视。

林若走过去抱起猫猫,“秀秀,你很好奇吗?”

叫秀秀的布偶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时那只狸花开始挠玻璃,林若以为它在凶秀秀,赶紧把秀秀放到猫爬架上去。

她想去喂狸花猫条,推开店门时一条黑影唰地从她脚边蹭过去。

那只狸花跑进店里来了。

流浪猫没有打针,身上还有跳蚤什么的,说不定会传染给店里的猫猫,于是林若着急地去抓它。

狸花进店后没有乱跑,而是三两下沿着猫爬架跳上去,停在趴在透明碗里的秀秀身旁。

两猫对视。

林若紧张得手心冒汗,狸花是不是想攻击秀秀?

然后林若就看到狸花跳到秀秀身上,开始……不可描述。

林若:艹。

她勇敢地冲上去抓住了狸花命运的后颈肉,趁它还没反应过来,丢进航空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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