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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站在十几排灯笼那头。

灯影在地上印下一朵又一朵灯花,她又羞又气地问,“半个时辰怎么叫‘就’?”

“从前都是三个时辰。”

宁疏狂很认真地说,“至少。”

他补充。

“那是因为——”

姜秀语调上扬又落下,“你受伤了啊。”

“受伤了就三个时辰,不受伤就半个时辰。”

宁疏狂不满地说,“那我宁愿受伤,我要去当魔君。”

“不许。”

姜秀废了老大功夫把他从剧情漩涡里拉出来,“不许你当魔君。”

“我要三个时辰。”

他语气之真切像个讨薪的民工。

“就为了多两个半时辰,你要把自己弄成了血人?”

“是。”

宁疏狂干脆坐下了,“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噫。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脸了。

诶,怎么眼睛红了。

宁疏狂忽然意识到他把姜秀弄哭了。

姜秀哭过吗?没有。

好像世间没什么能把她惹哭的人和事。

如果真有那种人,宁疏狂肯定是第一个杀了对方的。

然而现在他竟然就成了惹哭他的人。

简直罪该万死。

作者有话说:

龙阳:要我的命还要我的钱还要我还回去

屑秀:毫无负罪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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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出自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第67章

他像一条撞向寺钟的杵,荡开一片灯笼海,停在她面前,“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我不说了。”

这蜡烛真他娘的熏眼睛。

姜秀正揉着眼皮,闻言愣了下,“啊?”

“啊?”

宁疏狂不解。

“你别哭。”

“你以为我要哭啊?”

两人同时说话。

宁疏狂:“……”

很认真,“不是么?”

“不是。”

姜秀上次哭是从娘胎出来的时候,她妈说她是个弥勒佛转世,世界上没啥能让她哭的事,再难过,面无表情也就过去了,有什么好哭的,“这蜡烛,熏我眼睛呢。”

宁疏狂:“你是修士。”

对哦。

姜秀用灵力在眼上走一圈,不适立马消失了。

哎呀。

刚刚的旖旎气氛消失了,姜秀眨巴眨巴眼,“三个时辰就三个时辰嘛,你别当魔君了,别受伤了。”

说着拉着他的手甩了甩,“好嘛?”

宁疏狂:“好。”

说完他忽然想到这似乎不是自己的目的,“我想知道为什么变成半个时辰了。”

姜秀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看书太累了?”

宁疏狂:“你看什么书?”

姜秀:“……”

算了,去它的惊喜。

姜秀把未来规划都说了。

结果就是……“三个时辰”

宁疏狂说他不在意以后住在哪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姜秀一腔打造新家的热情也被“三个时辰”

浇灭了。

她思考的方向从“宁疏狂喜欢”

变成了“我喜欢的床”

不管滚多久都很舒服的床。

……

从琉璃城回来的第二天,宁疏狂又到修仙界“上班”

了。

跟在后面的魔将再次纳闷,前魔君大人好像还是很烦心。

和福星的感情还是没修复好吗?

“你说,”

宁疏狂竟主动搭话了,“三个时辰很长吗?”

魔将:“……”

怎么又提三个时辰!

求求不要再打击我弱小可怜的自尊心了。

宁疏狂冷觑他,“说话。”

“不长。”

魔将生无可恋,“短,短得很。”

“是啊。”

宁疏狂得到认可,下定决心,“下次争取五个时辰。”

魔将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全魔界好男儿的时长都在您身上了,加油。

不过这么看他和福星的感情又变好了,这是好事啊。

正这时忽地地动山摇。

不止脚下在晃,天也在晃。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浪荡开万物,把魔将掀翻在地。

宁疏狂岿然不动,衣袖高扬。

魔将只知大事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宁疏狂举目远眺,淡淡道:

“要变天了。”

……

身在诛神宫的姜秀也感觉到了一场剧烈的震颤。

抬头望去,魔界染血天幕上出现一条条隙缝,像青花瓷上的裂纹。

紫光游走,穹隆若一张泼溅红紫亮色的画布。

姜秀感觉到空气里的灵气明显变多了。

如西伯利亚冷空气般席卷魔界。

糊涂妖急匆匆地跑来,“界门要开了!”

这意味着人间和魔界相通。

修士不用再站在修仙界被动挨打,他们可以进入魔界了。

糊涂妖:“福星,我要去君临城,你留在诛神宫吧。”

她等这天很久了,“我和你一起去。”

君临城仍似一座沉默的巨人坐落在焦土般黢黑的土地上。

两界通道的梵高式色彩被模糊了,像糖纸般轻薄而又坚不可摧的结界后是数以千计的修士。

乘着或剑、或法器,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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