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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你的什么?”
宁疏狂忽地问。
姜秀眼睛一眨不眨,“小饼干?”
宁疏狂:“小饼干是什么?”
姜秀:“一种吃的。”
她胡说八道呢,捧住宁疏狂的脸,“别跟我师姐杠了,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伤了任何一个,我都心疼。”
说完她囧了。
这是什么渣女发言啊喂。
“哼。”
她也不指望宁疏狂埋单。
他看姜秀就像看一个负心汉,偏偏他舍不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别说她心疼陆雪音了,就算她为了陆雪音捅他一剑,他也甘之若饴,半句怨言都没有。
他舍不下她,却舍得自己。
姜秀也想到了。
垂下的睫毛被水珠打湿,她以为这一天天的过去慢慢就不记得了不在乎了。
但有个念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不知何处向谁说去。
人心里要有秘密,慢慢就变样了。
变得怅然,敏感。
像个自个儿把自个儿锁上的匣子。
宁疏狂察觉到她的异样。
昔日不屑她“得过且过、不思进取”
,如今当她真有了心事又想她没心没肺的“得过且过、不思进取”
了。
他很想问问姜秀的秘密是什么。
一个让他觉得她终究会离开他,不管他抛却多少负担、甚至把自己丢了都追不上的秘密。
姜秀看见他欲言又止的唇。
他是不是有所察觉?不,别问。
她不想答。
把两片玫瑰封住了,玫瑰就再也开不了口。
姜秀要赴桑桑的邀,宁疏狂自然也要去的。
临行前姜秀帮宁暖暖挑衣服,既然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一定不能太招摇,穿得太素净又太过晦气。
她站在一排衣架子面前三挑四选,拿下一件来放到他身前比划,时而露出“还行”
的表情,时而努努唇表示不大好看。
跟给娃娃挑衣服一样,姜秀一选就是两个小时。
糊涂妖都拾掇好准备出发了,过来一看,姜秀还搁那儿挑呢。
宁疏狂也是,由着她一套一套的选、一件一件的搭。
原来她选起衣服来比他还挑剔,细到腰上的环佩都得是配套的。
“走起路来环佩相击的声音也要衬衣服”
,她是这么说的。
糊涂妖干脆就坐在门口,看报名参加下任魔君择选的名单。
它靠着门槛睡着了,大嘴巴跟深井一样长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忽然被一句话惊醒,“好,就这套。”
糊涂妖擦了擦口水,定睛一看,这不还是平日里宁疏狂穿的嘛。
不就是换了种衣襟的绣线、腰封的图案。
用得着挑这么久?糊涂妖摇头。
果然人交..配之后会变蠢。
姜秀自己的穿搭则不怎么下功夫。
她去参加好朋友的婚礼,随便穿穿得了,心意最重要。
宁疏狂竟然要她穿那套涎丝织成的红裙,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喧宾夺主么。
她拒绝。
另选了一套,正正好好和他的配上了。
因为是情侣装,宁疏狂很满意。
坐魔兽车很快就到幽寒城了。
鲜艳、喜庆的红点缀着白,像落在雪地上的梅花。
与上次相比,幽寒城上空多出数道剑影。
是魔修。
曲观山入魔和成为魍魉的女婿是有划时代意义的,他成了第一个被承认的魔修,让许多入魔后无法进入魔界、只能在修仙界或人间躲躲藏藏的魔修有了去处。
某种程度上曲观山实现了他当英雄的梦想,魔修感激他,奉他为第一人。
但很多魔族还将魔修当成修士,数千年来的偏见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
好在幽寒城地广人稀,魍魉划出了一部分山头给魔修当洞府。
或许等魔修得到魔族认可后就能有一座单独的城池了吧。
魔兽落在城主府后院。
姜秀第二次来,轻车熟路,拉着宁疏狂往桑桑的院子走。
路上遇到了龙阳的七个夫人。
桑桑娘亲早逝,又是独女没有姐妹,族中也没个亲近的。
龙阳的七个夫人来给她撑场子。
姜秀还记得上次这七个漂亮姐姐是怎么围着她的,她们个个都是社牛。
矜持地向宁疏狂见过礼后就把姜秀往院子里推。
宁疏狂也要进去,一个夫人拦住他,“魔君大人,您又不是桑桑的姐妹,也不是女眷,不能进去。”
宁疏狂冷眸瞥了她一眼。
是杀意。
七个夫人害怕地挤在一起。
这大喜的日子吓唬小姐姐们干嘛,姜秀知道她们的意思,桑桑在里面梳妆,她此生最美的第一眼要留给曲观山,宁疏狂是不能看的。
他想看她也不让。
他想进去是纯因跟着她,当姜秀的牛皮糖。
姜秀把他的发带解了下来,踮起脚束住他双眼,看向夫人们,“我牵着他,这样可以吗姐姐们?”
夫人们齐齐地“哎呀”
一声,掩唇偷笑。
夸姜秀很会变通。
宁疏狂紧紧握着她的手。
就是一条发带,他想看是能看到的。
但这位手眼通天的魔君大人此刻偏要当个瞎子,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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