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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被喷了一脸水,有几滴沿着唇流到嘴里,确实是清凉水。
不多时姜秀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水兽也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战战兢兢地露出眼睛,左右转动小心打量。
宁疏狂让姜秀在原地等着,走到那兽头般的石头堆面前。
姜秀:“你不是去办正事了吗,这水兽哪里捉的?”
宁疏狂一脚把石头踹飞了,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陷洞。
姜秀:“这只水兽成年了吗?它看着这么小。”
宁疏狂低头往陷洞里看。
姜秀:“虽然爱情是不受门槛、身份、年龄限制的,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
宁疏狂看她,“过来。”
姜秀走过去,不明所以。
掌中水兽似有所察,蓦地跳进了陷洞里。
下一刻水流冲天而起,像一朵盛放的烟花。
豆大的水珠砸到姜秀身上,如瓢泼大雨。
这时姜秀脚下摇晃。
轰然一声,地面塌陷,姜秀失重。
宁疏狂伸来握住她的手,姜秀借力抓住,站稳。
涎丝织成的虹桥支撑她不掉下去。
再低头看,整座山隆然倾陷,沸天震地。
碎石乱木掉进湖中,扬起千重水花。
姜秀刚被淋成了落汤鸡,又要挨一下。
先闭上眼。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睁开一只眼,好像平息了。
宁疏狂拧去袖子上的水,摘下挂在头发上的树叶,“看来它很满意。”
它?是指坐化的水兽吧。
弄出这么大动静还算满意,“如果它不满意呢?”
宁疏狂看她,“糊涂妖都和你说过水兽了,你没多问几句?”
眼里有笑意。
咦,他莫不是好学地问了许多,反过来揶揄她吧。
毕竟之前姜秀吐槽过他不读书来着。
等等,姜秀揣着手,神色游移,“为什么?”
为什么他知道,为什么他在这里,为什么他抓了水兽,总之有很多个为什么。
问题有很多个,答案只有一个。
姜秀倏地领悟到了。
下意识张唇想阻止宁疏狂,他快了一步,“没为什么。”
呼。
姜秀拂了拂胸口,还好还好。
不是她以为的告白。
这最近吧她问题太多了,这不好。
一无所知地走到最后才是幸福啊。
“因为我喜欢。”
“你”
字消失在唇齿间。
宁疏狂佯装拨弄发上树叶,转过脸掩饰羞怯。
姜秀睖睁之际,他轻声说:“但凡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找来。
可是,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和他们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姜秀讷讷。
怎么说呢。
她想要的很简单,但不能告诉他。
因为那是以他的死为代价啊。
她倏地不忍了。
像路上看到一只垂死的小猫小狗。
这可不是好事,姜秀深呼吸,把所有想法抛到脑后,这时她看到了两团光点飞过,借口岔开话题,“那是什么?”
话音方落,许多同样的光点从树林里升起。
姜秀脚下是宽阔的湖泊,大多落石和林木都落入了湖中,月光射破水面,映照出湖底或大或小的岩石,水草泛绿。
青蓝不辨的水光粼粼,湖底倒映水面,宛如画卷。
宁疏狂:“水兽栖息的湖周围有很多萤火虫。”
它们会吸引萤火虫。
姜秀倾身、伸手握住一只,收回胸前来,缓缓张开。
萤火虫落在她掌心,尾端忽明忽暗。
姜秀兴奋地给宁疏狂看,“看,会发光的屁股!”
宁疏狂随手抓了一把,塞进袖里。
姜秀放飞了,“有荧光果,没必要抓它们。”
她伸手去抖他的袖子,萤火虫一直直地飞了出去,掠过姜秀眼前。
这时湖面冒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鉴于这里的水兽早坐化了,没有实体,这只只能是宁疏狂抓来的。
姜秀看着那庞大的体型,陷入沉思。
它到底几岁?
“水兽是天地而生,不会死,时间对它们没有意义。”
宁疏狂说。
那考虑年龄确实有点狭隘。
不过它们不是社恐么?姜秀懂了。
正因为从小没有家人,习惯一个人待着。
所以就社恐了。
但是又不是自己主动选择孤独,其实很渴求温暖。
只要别人给它一点关心,它就会很高兴、很热情,愿意把一切送给对方。
那为什么不寻找彼此呢?就像现在。
两只水兽都找到了同类,还可以谈恋爱。
想到这,姜秀发觉她忘了,这可是只社恐啊。
让它放弃现在的舒适,去寻找一个可能找不到的人,放弃辛辛苦苦争取来的舒坦。
别说它不舍得了,姜秀也是。
她好不容易躺平了,跟着女主啥都有,她不可能放弃的。
姜秀落到地面,走到湖畔,蹲下后双手撩起一捧,喝了一口。
好甜啊!
比清凉水还要甜,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可是一只是魂魄,一只是实体,形态不同怎么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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